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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淋溼了那殿外的景,也打溼了這瓊樓玉宇。
屹之的心,也隨著那雨聲,微微泛著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
9、回憶
屹之還沒有睡,他恍恍惚惚的,將思緒飄到了從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故意約了允業去叢林,把他帶到深處,要對他動手。
那是他早就計劃好的——騙入叢林,然後將他殺死。
可如今,他卻猶豫了。
他隱隱的,覺得允業命不該絕。
他想報仇,卻覺得自己用錯了方式。他覺著,他不該將姐姐的仇恨發洩到一個無辜之人的身上。
何況,他覺著自己……有一絲喜歡這個允業。
允業正在熟睡,背對著他,輕輕地呼吸著。
他從背後抱著允業,將手搭在他的腹部,溫暖他的身體。
他想陪他度過這個漫漫的長夜。
允業迷路了,是他故意安排的。他已打消了殺他的念頭,可也不想這麼快帶他出山。這是他們兩人之間難得的獨處。現在他這樣抱著允業,叫他覺得舒心、溫暖。
“殿下,天快亮了……”屹之輕輕喚了一聲。
“啊……”允業猛得睜開了眼睛,側過身來,“我睡了一整晚?”
“是啊……”屹之溫柔地答應著,欣賞著允業的模樣。那是剛睡醒後的姿態,不經修飾,卻更叫他心動了。
允業也是,他看到了屹之有些惺忪的雙眼,那分明是熬夜後的疲倦,屹之昨天說早上再去找路,晚上便護著他,這一夜,他怕是一宿未眠。
“你一宿沒睡?”允業有些心疼屹之了。
“山林這麼危險,我怎麼能睡著呢,”屹之對著允業不經意地笑笑,他放開了擱在允業身子的手臂,側過身去,朝天仰著,“帶著殿下打獵已是大錯,微臣再不能錯上加錯了。
允業有些不好意思了。打獵是他們兩個人決定的,怎麼能將責任全都推到屹之的身上呢?
他看著屹之,那是守了自己一整夜的人,他隱隱的,覺著有一絲感動。
屹之雖然躺著,可也瞧見了那允業臉上的笑容。這樣的倦容,和著那樣的笑意,竟叫屹之本來陰霾的心漸漸地亮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可他仍舊鎮定著,不動聲色。他壓著聲音,勸著允業,“殿下再休息一會,養好了體力,才有力氣找路。”
“我睡醒了。”允業一邊說著,一邊坐了起來,“屹之兄的體力真好,到底是永昌王府出來的將才,與我們這種嬌生慣養的皇子不能比。父皇有你這樣的將才,便也可安心了。”
這本是一句最平常的恭維,可在這樣的境況之下,卻生出了一絲絃外之音。允業的語氣裡是謹慎小心的,可這小心裡卻是帶著試探的滋味,他是在藉著這恭維的話,表明自己的心意。
屹之是個聰明人,他即刻便領會了允業的意思。這樣的頓悟叫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可他還是不願敞開自己的心扉。他坐了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衣裳。
他的臉還是那樣冷靜,眼睛卻放低了,他瞅著地面,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我不過是帶兵打過幾次仗,立了幾次軍功罷了。殿下言重了。”
“我沒有言過其實……”允業不依不饒地看著屹之。
屹之的頭抬了起來,看著允業。
霎時間,氣氛竟有些凝固了起來。
允業感受到了這氣氛中的微妙,可他卻享受著,任由自己的思緒在空中游離著。他想要嚴肅地對屹之說話,可那嚴肅卻沒有成型,變成了一絲調笑,輕輕地掛在了他的臉上,“屹之兄要是昨日不在我身邊,我早就被野狼叼走,丟了性命。這樣還不算是立了功麼?”
說完這句,屹之抬起頭,與允業相視而笑。
他們這是一來一往,互相牽制著,誰也不敢先踏出一步,破壞了這平衡。
陡然間,一陣涼風悠悠地吹了過來,貼著允業的後背,穿行過去。允業頓時咳嗽了兩聲,覺得身子涼颼颼的。
這微妙的僵持,竟叫這寒風鬆動了一下。
“殿下可是受涼了……?”屹之那冷靜的表情突然帶上了一絲關切,“都是我照顧不周,叫殿下受了風寒。”
“咳了幾下罷了,緊張什麼?”允業並不以為意,只是笑笑。良久,兩人未再說話,可允業的心卻被方才的那句問話給捂熱了,他欣欣然地,望著眼前的屹之,“屹之兄,我們初次見面至今,已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