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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在床前侍奉的是淇澳。她那二師哥雖然不靠譜,侍疾卻很耐煩,照顧得細心,藥湯非得經他手才能送過去。可千秋雪看得清明,這孝子賢孫模樣的男人眼中狼一樣的冷光。好麻煩,她想。半夜方教主又吐了血,折騰得灼灼半夜去看他。千秋雪已經十八了,自然不能與師傅在一院,灼灼讓人給她開闢了獨棟的小院,總是找她喝酒。多年的師徒,竟成了朋友。灼灼收拾好,提燈往方教主住的地方走,一支手握住了燈籠,修長白皙而骨節分明。灼灼早就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本繃著脊背,卻在那人靠近時放鬆了。“出來做什麼?”千秋雪左手提著燈籠,答非所問道:“師傅把手放到大氅裡去吧,天冷。”琉璃燈的光照在她玉一樣的臉上,更像個妖物了。“你師傅我哪有那麼嬌貴?”灼灼嗤笑道,但還是把手放了回去。“師祖的病,又加重了?”灼灼擰著眉,道:“是。淇澳師哥照顧的也盡心盡力,不知怎麼仍是無力迴天。”“生死有命。”千秋雪輕嘆一聲,道:“師傅不要過於傷懷了。”灼灼點頭。他們這些人,雖不是刀尖上舔血,可過得也絕不是太平日子,生死看得都很淡。可看得再淡,那也是生死。一死生,齊彭殤終為謬論。灼灼看了看千秋雪,道:“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千秋雪抬手,露出的手腕蒼白無力,笑道:“劍都快拿不動了。”不知當年是誰,對一個半大孩子也下得了那麼重的手。“你等等。”千秋雪停下來等她。灼灼從袖子裡拿出一根髮簪,道:“你上次那根不是斷了,這個給你。”香味似沉非沉,似檀非檀,繾綣地繞著人的鼻尖,揮之不去。“多謝師傅。”千秋雪喜怒不顯,眼中卻全是笑意,道:“不如師傅幫我戴上?”灼灼也不推辭,道:“那你把頭低下來。”明明三年前還不如她高呢,這是怎麼長得,比她還高些。千秋雪戴著的是個竹子削成的簪子,雕工倒還不錯,灼灼把這個取下來,她的頭髮登時就散了。千秋雪的頭髮齊腰,在風雪中飛,她嘴角還有些半露不露的笑意,這麼一看,更不像精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