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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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倩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何麗真怔住了。她看向彭倩，彭倩目光沒有移，一直落在窗外。&ldo;……怎麼呢？&rdo;何麗真說。&ldo;他在工商局上班，比我小四歲。&rdo;彭倩臉上沒什麼表情，說：&ldo;剛畢業沒多久。&rdo;何麗真和彭倩關係很好，平時也一起出去吃過飯，逛過街。但是這是彭倩第一次跟何麗真提她男朋友的事情。&ldo;所以說嘛。&rdo;彭倩換了個無所謂的表情，看向何麗真，&ldo;年輕小，就是沒有長性。&rdo;她把茶杯端著，拿在手裡就像是冬天在捂手一樣。&ldo;尤其是男人……&rdo;彭倩說，&ldo;就像剛剛，興致上來，什麼事都敢做，什麼話都敢講，好像真上了多少心一樣。興致一過，變得比誰都快。&rdo;最後，她喝了一口水，說：&ldo;年紀小，就是愛玩。&rdo;說完，她轉過身，何麗真一句安慰的話都來不及講，她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何麗真慢慢轉過頭，站在窗戶邊上，看向cao場。一個女生追著跑到萬昆身邊，遞給他一瓶飲料。閆銳平讓她先走，她也不含糊，把飲料大咧咧地往萬昆懷裡一放。萬昆淡淡地看她一眼，擰開就喝了。身後學生們的鬨鬧聲在寬闊的cao場上此起彼伏。風捲過，帶著沙塵和碎葉。何麗真站在窗臺邊，看著下面熱鬧的景象，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18、放學以後，何麗真為了安撫彭倩失戀的低落情緒，請客吃飯。&ldo;你想吃什麼？&rdo;何麗真問。彭倩走出校門，大吼一聲：&ldo;吃ròu！&rdo;&ldo;……&rdo;何麗真點點頭，說，&ldo;吃燒烤？&rdo;&ldo;走起！&rdo;何麗真和彭倩來到學校旁邊的一家燒烤店。這家店老闆是個韓國人，店面不大，但是做東西味道很正宗，生意特別火爆。何麗真和彭倩進去後，店裡已經快坐滿了。不過好在她們只有兩個人，挑了個空就坐下了。位置有點擠，右邊是其他客人，左邊緊挨著一個一米多高的擋板。兩人坐下後，服務員把選單拿過來，何麗真把選單遞給彭倩，&ldo;你來點吧，想‐‐&rdo;&ldo;吼‐‐！！倒啊倒啊！接著倒啊‐‐！&rdo;隔板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陣怪叫聲。何麗真語音一停，覺得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她側過頭，微微直起腰往對面看。那桌有七八個人，何麗真一眼就看出，這是六班的學生在聚會。一個人背對著她站著，是萬昆。萬昆似乎手裡拿著酒杯，旁邊有個女生，在給他倒酒，在旁邊怪叫著起鬨的是吳嶽明。那女生叫李瑩，是下午體育課給萬昆送水的人。酒倒得差不多了，萬昆要喝，李瑩拉住他胳膊，有點不樂意地說：&ldo;沒說祝酒詞呢，急什麼。&rdo;萬昆酒杯放下，痞痞地說：&ldo;什麼祝酒詞。&rdo;李瑩被他笑紅了臉，&ldo;今天我生日啊，你說什麼祝酒詞。&rdo;萬昆懶懶地一笑，說：&ldo;祝你老了一歲。&rdo;&ldo;討厭。&rdo;李瑩抬手，捶萬昆的胳膊，雙頰綻開兩朵花，一臉嬌嗔。萬昆皺皺眉，把酒杯拿開，&ldo;別鬧，灑了啊。&rdo;&ldo;灑了我再給你倒嘛。&rdo;何麗真把頭轉回來，彭倩也注意到了，小聲說：&ldo;六班的？&rdo;何麗真點點頭。&ldo;真是服了。&rdo;彭倩說，&ldo;下午大家打得熱火朝天，晚上就來吃飯慶祝生日。哪來的這麼多精力。&rdo;何麗真有心轉移話題，說：&ldo;別管他們了，你點好了麼。&rdo;&ldo;好了。&rdo;彭倩把選單給服務員，服務員下去後，彭倩就在座位裡唉聲嘆氣。何麗真說：&ldo;別太放在心上，很快就過去了，所謂，所謂‐‐。&rdo;她想了想詞，說：&ldo;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rdo;&ldo;……&rdo;彭倩無語地看著她，說：&ldo;你就這麼安慰我。&rdo;何麗真說：&ldo;我很有誠意啊。&rdo;服務員拎上來幾瓶啤酒，何麗真傻眼了。&ldo;你點了酒？&rdo;&ldo;點了啊，借酒澆愁你都不知道，虧你還是語文老師。&rdo;何麗真說：&ldo;是借酒澆愁愁更愁。&rdo;&ldo;嘖！&rdo;彭倩瞪了她一眼，何麗真馬上告饒說：&ldo;好好，你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