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小春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像是忽然被點穴定住了般,許久,他晃了晃腦袋,用力閉了閉眼,再晃晃,又恢復了正常。只是神色間沒了嬉笑之意,顯得沉重而擔憂。
李晏銘醒來後,就看見宋老大已經備好了吃食,雙目灼灼地望著自己。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皮,問:“怎麼了?”
“我要回去一趟。”
李晏銘登時撐起身體,問:“回去?撞見你那便宜師弟可怎麼辦?”
“所以我一個人回去,你留在這兒,我會備好足夠的糧食,這裡挺隱蔽的,我再做番掩護,那人不會發現……”
“什麼叫你一個人回去!你一個人回去和他發不發現你有何關係?難不成你怕我拖累你?”
“當然不是。”
李晏銘的語氣冷了下來:“那人明顯是衝著你來的,你現在中了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好好躲著,倒準備自個兒撞上去送死不成?”
宋老大憋出一句:“也不一定就會撞上……說不準他已經走遠……”
對上李晏銘的目光,宋老大把話嚥了回去。
他低下頭,沉吟了一會兒,說:“阿晏,我必須回去一趟。我可能知道他給我下的是什麼毒了。”
☆、飛鶴七日盡
七日盡——這本是飛鶴一派先祖動情傷身,用來給情人服下的毒。飛鶴一派多數為女子,傳聞飛鶴先祖曾瑤曾愛上一名有婦之夫,那人武藝高強,強求不得。曾瑤便製出七日盡,一日絕武,三日絕念,七日斷盡前塵事。曾瑤待情人毒發忘卻所有後,細心照看,終於如願。兩人成親之日,情人的妻子千里尋來,見丈夫渾然不識自己,氣絕自刎。那男人也是有血性的,發覺不對,便偷偷查起往事,真相大白後,苦痛難當。偏偏就是想不起與妻子的過往,腦海中只記得與曾瑤的點滴,良心譴責之下,情人陌路,終遠走他鄉。
此毒是飛鶴一派毒中之王,陰毒至極。也因其厲害之處,若非飛鶴一派掌門一脈,普通弟子是沒有資格習得製藥方法的。
但他並不想告訴李晏銘太多,只再三強調自己很快就能回來。
李晏銘道:“什麼毒?你也知道你中毒了,還逞什麼能。我們一起去!”
宋老大還想說什麼。
李晏銘打斷了他:“這地方又髒又臭,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你若撇下我一人,我後腳就自己跑出去。”
宋老大嘆了口氣,強撐起一抹笑打趣:“阿晏,你這算不算嫁雞隨雞,這半點都離不開我的模樣喲……嘖嘖。”
李晏銘不客氣地拍了他一下:“少說些有的沒的!”
“那到底是有啊還是沒有啊?”
換來李公子大大的白眼一個。
李晏銘翻了個白眼轉過去,照以往的經驗,宋老大這是又要動嘴皮子不要臉了。結果等了半晌,沒有動靜,回過頭,發現宋老大閉著眼,靠在石壁上。
“姓宋的,姓宋的!”李晏銘忙跑過去,扯了扯宋老大的臉,一絲反應也無,不由急了:“你怎麼了?醒醒……”
宋老大身體晃了晃,朝著他倒了過去。
李晏銘拍拍宋老大的臉,“姓宋的……”
以往生龍活虎的人現在毫無知覺地靠在他懷裡,李晏銘來不及感慨宋老大也有這麼虛弱的時候,滿腦子都被他的昏迷攪得一團亂。
“該不會是毒發了吧?”李晏銘搖搖腦袋,“呸呸呸,禍害遺千年,哪那麼容易死。你倒是醒醒!”
宋老大遲遲沒有醒來,李晏銘並非江湖中人,又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對宋老大的狀況半點法子都沒有。他不知道宋老大何時會醒,更不知道宋老大會不會醒。他不會武功,也不會療傷,幹瞪著一雙眼,片刻不離地盯著宋老大。半天過去,李晏銘的一雙眼睛紅撲撲,佈滿血絲,宋老大卻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他意識到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必須想辦法到城裡就醫。他下定決心,將宋老大背起,直起身的時候,李晏銘整個人晃了晃。
宋老大的分量不輕,那晚逃跑的時候,李晏銘揹著他跑了一路,肩膀現在還酸著呢。
山洞外光線暗淡,日已西沉,李晏銘暗自慶幸,幸虧是晚上,不容易暴露行蹤。他走了一路,背了一路,路上覺得沒了宋老大在耳邊的聒噪,周圍變得好安靜,安靜得心都慌了。
李晏銘忍不住輕聲道:“姓宋的,自我認識你,就沒碰上過什麼好事,竟是些倒黴的破事兒!你別想就這麼撒手不管,好歹也得一輩子做牛做馬伺候本公子舒坦了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