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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研究對待。他們也抓共產黨,但不禁書,就說列寧的《論國家與革命》吧,就有兩三種不同的由俄文、德文譯成的日文版本。當時在京都帝國大學讀經濟的於明仁,在奈良女高師學歷史的田琳,同是大阪《每日新聞》記者的魯凡,雪螢和我及丈夫成立了自發學習的小團體,像吞食食糧一樣地獵食著這些紅色書籍。想起那時的熱忱,至今仍然心動。一位哲學家曾總結說:20世紀初期的青年,不信仰共產主義是沒有心,真是一語中的。
隨著華北的王克敏傀儡政權的建立,南京汪精衛的偽政權建立,我對國民黨政府的腐敗無能有如目睹,我完全喪失了對國民黨可以抗日取勝的信心。我在中華同學會看到過的資料證明,是蔣介石命令張學良不抵抗日軍而丟失了東北的。張學良在我的心中有一定的威望,父親當年的創業是張學良的改良政策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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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學生活(3)
我們如飢似渴地尋覓著救國之路,究竟一個什麼樣的政權才能打敗侵略者,我們互相辯論,互相啟發,度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在日本的古都奈良,凌晨走出夜讀的田琳的小屋,奈良溫婉的小鹿呦呦地叫著走過來接受人們的撫摸時,我總是淚在眼眶裡轉,把自己的宵夜——白薯幹送到小鹿的唇邊。那時,日本人果腹的白米已經短缺了。我們學校裡也有了所謂的“勤勞奉仕”,不定期地到被服廠去協助縫製軍衣。龐大的軍服需要,說明戰爭的激烈化程度,被媒體煽起來陷入戰爭泥淖的日本百姓也朦朧地覺察到了大東亞帝國很可能是個難圓的夢。
神戶女大家事系的主課是古文學、美學、茶道、花道及外國語(英語、法語還有德語)。茶道所營造的人生氣氛,對我影響很深,那是個洗滌靈魂的場所。學校裡的茶道教室,圍在一叢綠竹之中,我們按照茶道祖師千利修的規則,洗盞、泡茶、靜心、修身,把世俗塵聲鎖定在翠竹之外,意靜神馳地享受茶香中的恬淡人生。彼此奉茶時,我注意到了憂愁已經悄悄地爬上了這群淑女的眉梢,她們中的親人——哥哥或弟弟,甚至是未婚夫、丈夫,出征後已經做了他鄉之鬼。再恬淡,也無法脫開這種親人遽亡的傷楚。
花道是個酬答天籟的課業,是再現自然和諧的美育課,我把黃玫瑰插在凸花的暗色玻璃瓶裡,配上新生柳枝那白茸茸的毛毛狗,就感覺到春天在輕輕走近。如果換上褐色的蘆荻來配黃玫瑰,那感覺便是秋天主管了人間。我們的花道老師,一個名叫美智子的高雅女士,對我在插花中的創意很為欣賞,但我們總是不歡而散。課業之後,她常常說:“這種課業,滿洲沒有吧!”我很想回答一句:“滿洲的薔薇是泡在血泊裡的”,來刺刺她那把大和民族看得高於人類的傲慢,卻幾次都忍了下來,因為隨著戰爭殘酷的具體顯現,我已經脫卻了姑娘的魯莽,我明白這種情緒的發洩,只能招致災難。我只能保持我這個滿洲淑女的形象才能順利地學完課業。
神戶女大的古文學課,以紫式部的《源氏物語》為重點,是必修課。我好不容易弄懂了日語古文語中的句式,才啃讀了日本的這部關於兩性愛情的千古絕唱。書裡講述的愛情堅貞得肝腸寸斷,和我們中國的帝王一樣,帝王可以移愛多方,皇妃和姬卻總是忠於一身,非常非常的纏綿悱惻,非常非常的男性中心,我不喜歡書中那些儀態萬方的女人,因為她們距離現實太遠了,這當然是我對古文學的無知。其實是那個悲情時代,使我們這群揹負著國恨家愁的熱血青年無法接受愛情至上的信念了!
珍珠港的炮聲,媒體吹噓到了歇斯底里的境地,老百姓的反應卻很淡,勿須說已經有人越來越明白戰爭怕是要賭不贏了。我們居住的小鎮上,貼著出征之家標誌的門戶似乎一下子就冒出了很多,揹負著嬰兒的小母親,手持“千人針”佇立街頭,請你為她綴上祈福一針的景象是那樣地令人心酸(“千人針”一條長布,上面畫了一千個針點。日本的母親們相信,只要一千個不相識的人都縫上祝福的一針,這條長布便具有了保護戰場上兵士的神奇力量)。
女大的課業結束了,我得到了同學們的惜別禮物,不但是我們,連這些日本的淑女們也不再提什麼日滿一體了。她們和我一樣,悄悄地品味著民族的苦難。在這美麗的島國裡,儘管很多綠地都改種了水稻,果腹的稻米的配給量在減少、減少。而我,這個被共產主義洗滌了的頭腦裡,已經灌滿了這樣的思維:只有共產黨才能拯救我的祖國。這是我的大學中最為緊要的一課。
柳輾轉地接受了一項工作,我們想方設法不露痕跡地在我們居住的小鎮上,在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