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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到他的時候,免不了要擺出一副纖尊降貴的架勢。不過他們認為,此公鬱郁不得志,實在是生不逢時,如今這個時代只允許一雄濁步群芳嘛,而他們能結識這樣一位人傑,畢竟臉上很有幾分光彩。克朗肖從不到格雷維亞餐館來。近四年來,他一直和一個女人同居,只有勞森曾見過那女人一面。他們住在大奧古斯丁街的一幢破舊不堪的公寓裡,靠六樓上的一個小套間棲身,境遇甚為糟糕。有一回,勞森津津有味地描繪了那屋裡汙穢凌亂、垃圾滿地的情形:
〃那股撲鼻的臭氣,燻得你五臟六腑都要翻倒出來。〃
〃吃飯的時候別談這些,勞森,〃有人勸阻說。
可勞森正在興頭上,哪肯住嘴,硬是把那些曾鑽進他鼻孔的氣味繪聲繪色描述了一番。他還惟妙惟肖地講了那個給他開門的女人的模樣,講的的時候,那股得意勁兒就別提了。她膚色黝黑,身材矮小而豐腴,年紀很輕。滿頭烏黑的雲鬢像是隨時都會蓬鬆開來。她貼身裹了件邋遢的短上衣,連緊身胸衣也沒穿。那張紅撲撲的臉龐,那張富有性感的闊口,還有那對流光泛彩、勾魂攝魄的雙眸,使人不禁想起那幀陳列在盧佛爾宮內的弗蘭茲·海爾斯的傑作《波希米亞女子》。她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招蜂引蝶的浪勁兒,既讓人覺得有趣,又令人不勝駭然。一個蓬頭垢面的嬰兒正趴在地上玩。那個蕩婦揹著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