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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甚夥(huǒ)”,字面的意思是樓閣中人多事忙,實際上暗寓蜂房中蜜蜂爬上爬下。王者以“忝近芳鄰,緣即至深”語竇旭,再次照應開頭說的“近鄰”,其實就是鄰家的蜂巢。飲酒間奏樂,“笙歌作於下,鉦鼓不鳴,音聲幽細”,好像某王府的特殊演奏,實際雅緻貼切寓群蜂飛鳴之意,緊扣蜂音之細做文章,鉦鼓不鳴,因為無鉦鼓可鳴也。蓮花公主出面了,“珮環聲近,蘭麝香濃”,既是一位裝飾著珠寶的妙齡少女,又隱含著蜂飛翔花中散佈花香之意。待到竇旭和蓮花公主入洞房,“洞房溫凊,窮極芳膩”,是人間夫婦的新婚洞房,又以其溫暖、芳香暗指蜂房。這些描寫,既是人間的瓊樓華閣、美女新房,又是蜂巢和蜜蜂。就連篇首邀竇的“褐衣人”也直接取自蜜蜂的顏色。兩次提及“近鄰”,也含義明確,與後文“鄰翁之舊圃”吻合。聊齋此類寫夢法,被稱為“近點法”。亦人亦物,亦真亦幻,蜜蜂人格化,自體態、聲音均如淑女情致,形成特有的美學氛圍。
其二,夢境構思靈婉、輕快、緊湊。《蓮花公主》不再沿襲《南柯太守傳》的人生如夢思想,相應地,也不寫夢中歷繁華、經淪落的大起大落故事,不寫人生數十年的經歷,僅寫兩個片段際遇。以兩個夢構成豔遇或遇合。第一個夢:“方晝寢,見一褐衣人立榻前”,簡捷明快,毫不拖泥帶水。竇旭夢中遇公主,卻因神情惝恍,失去了附婚機會。歸家,夢醒。入夢時是晝寢,大白天睡覺,按常理,應是午休。夢醒時,“返照已殘”,時近黃昏。合情合理又嚴密周到。蓮花公主出場,利用一副“才人登桂府”、“君子愛蓮花”的對子引出,奇哉妙哉。第二個夢是晚上與友人共榻時,由前內官來引入夢。夢中結婚,夢中的公主因桂府災殃而嬌啼,竇焦思無術而夢醒,“始知為夢”。這時,我們才體會到作者為什麼要讓竇旭與友人同榻而自己去追夢。原來是要友人成為夢境的旁觀者,“詰之”,“亦詫為奇”,從第三者的角度參與夢,證夢為實,實乃妙筆。
其三,夢境描寫圓轉、新峭。《蓮花公主》寫人而物,物變人時完全是獨具風采的人生,人變物時,又是純粹生物性的物。竇旭娶蓮花公主,一切禮儀和朝廷招駙馬一樣鄭重。竇旭與蓮花公主正新婚歡笑,災禍突起,桂府大王稱“國祚將覆”,含香殿大學士奏本,稱“祈早遷都,以存國脈事”,說有一千丈蟒蛇盤踞在宮外,吞食臣民一萬三千八百餘口……完全是臺閣應對情景,是一個國家遭受外敵時的影象。連大學士的奏章,都沉穩莊重,有翰苑之才。國王向竇旭泣訴“小女已累先生”,就像將要傾覆的王朝交代後事。蓮花公主向竇旭求救,“含涕”,
第19節:神鬼狐妖的魅力
所謂“志怪”,就是寫非常之人,非常之物,非常之事。用現代文藝理論術語來說,就是創造超現實的他界,而且把它們當作現實世界來描寫。這超現實的他界有三:神界和神仙形象、幽冥界和鬼魂形象、妖界和妖魔形象。三界模式是早期志怪家創造的,蒲松齡將其發揮到極致。
紫氣仙人和凡人俗事
在古代小說家筆下,仙界存在於天界,存在於海底龍宮,存在於深山洞府,是不老不死的樂園。那裡有奇樹珍果,香花瑤草,美人仙樂,玉液瓊漿,有永遠的享樂和永恆的生命。
古人求仙是感嘆人生短暫,企望解脫塵世苦難。早在漢代以前的《山海經》、《穆天子傳》中,小說家就寫神和人的交往。到了六朝小說裡,神仙多而全,可以跟奧林匹亞山上的古希臘眾神媲美,比如有掌管不死之藥的西王母;有長著長長的手指甲,三次見滄海變桑田的麻姑;有吹著玉笛、駕著鳳凰飛向茫茫天空的弄玉。張華《博物志·八月浮槎》寫有人坐著木排到天河遊歷,遇到在天河飲牛的牛郎,這個人回到人間,星相學家說:某年某月某日客星犯牽牛星,正是這個人到天河的日子,雜文家鄧拓把這個故事叫作“中國最早的航天傳說”。《拾遺記》寫秦始皇好神仙,宛渠國民駕螺舟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像現代的核潛艇。在人神交往中,神和人戀愛漸漸成為主唱,出現了“天仙配”的故事,《搜神記》的《董永妻》和《搜神後記》的《白水素女》,都是著名的仙女和凡人戀愛的故事。大文學家吳均的《續齊諧記》裡的《清溪廟神》,寫神仙和凡人的愛情,創造出“願作鴛鴦不羨仙”的模式,仙女嚮往塵世愛情,跟凡夫俗子結合,成為仙凡戀愛的模式,歷代作家樂此不疲。ǎ�專{花ǎ�楱{庫ǎ� ;http://www。7mihua。com
蕙芳
到了《聊齋志異》裡,仙界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