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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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憂鬱的鬱。”
“鬱小姐,謝謝你為我指路。”
“哪裡,應該的……我也不是大劇院的員工,只是正巧為《劇院風情》工作,之前這出戏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女主角,大家都在發愁,幸好您來了。”
“你也是演員?”她看了鬱寧一眼,含笑又問。
“不。”鬱寧忙解釋,“我做技術這一塊,是舞臺設計的助手……對,這樣說比較準確,我的老闆為這出戏工作,我為他打雜。”
“原來是這樣。”樊燕點點頭,“你說的舞臺設計,秦導和我提過,姓……”
眼看她陷入思索之中,鬱寧體貼地接過話“姓嚴,嚴可銘。”
她展顏,送來一個感激的眼神:“對了,是這個名字。”
樊燕頓了一頓,又笑著說:“我是快三十年沒回來了,回來之後才發現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秦導年紀輕輕已經有很好的成就,我聽說這次的舞臺、燈光和培育的負責人,都比他還要年輕。”
鬱寧想了一想後發現的確如此,她隨之笑起來:“我聽說秦導從小就喜歡您,我想在我們這一行,再沒什麼能比和年少時的偶像合作更令人激動的了。”
樊燕是童星出身,三五歲時就開始出鏡,不到十歲主演的片子大熱,一時間紅遍大江南北,不同於不少到了青春期就走樣的童星,在很多女孩子最尷尬的十五六歲,她出落得漂亮得驚人。這樣一個尤物,不到二十歲為學業出國,大好年華留下的唯一一部純愛文藝片,足足收買了幾代青年的炙熱心肝。
鬱寧並沒有看過樊燕演的電影的記憶,就算是看過,多半也是樊燕童星時期的作品,那個時候她自己也小,一點印象都不剩。對於樊燕的瞭解,還是從她回國後鋪天蓋地的報道中零零星星得來的:去美國不久,樊燕憑著之前在國內電影圈的名氣,在好萊塢的一部電影裡面試成功,得到了一個角色。在她那個年代,美國電影裡需要的東方女人還是一個又一個的黃柳霜,那部電影想來風評很一般,她在拍完後悄無聲息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結了一次婚,夫家在紐約的僑界很有聲望,她也安心做了幾年少奶奶,但這段婚姻並沒有持續太久,她又嫁給了一個猶太商人,婚後不久搬回加州,重回電影界打拼。
第二段婚姻留給她幾個依然不成功的配角、一大筆遺產,和韶華不減的青春。她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幾次婚姻,用婚姻和第二任丈夫留下的錢進入了加州上流社交界,現在她恢復獨身,數次婚姻卻沒有孩子,經營者一家高檔俱樂部,偶爾在電視劇和電影裡客串些和二十年前初來美國時並沒什麼分別的角色。
大多數關於樊燕的報道不實著眼於她青年時的輝煌,就是在美國優裕的現狀,對於這兩個時段之間的種種,無不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但鬱寧讀過其中的一些報道後,就想過這樣一個人為什麼願意回國演話劇,錢對她不是問題的話,那就多半想見一見什麼人了。
而樊燕接下來的話正好驗證了鬱寧早些時候的猜測:“這其實完全是導演的錯愛,我都多少年不正經演戲了,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不過趁這個機會,倒是可以會一會老朋友,在美國的時候雖然身邊的東西也在變,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這裡不會變,回來才知道大錯特錯——我是根本連路都認不得了!”
說完她發出很愉快的笑聲,好似這是一場真心實意的訪故,演戲只是附帶,鬱寧等她笑完,指著前面一個轉彎說:“轉過去就到了。我還要去道具庫取東西,送您到這裡可以嗎?”
不料樊燕叫住她:“都送到這裡了,一起進去打個招呼吧。你和秦恆認識吧?”
倒是真的不認識。
這一遲疑的工夫叫樊燕又笑起來:“那正好可以認識一下。我們走吧。”
她有種令人難以拒絕的力量,鬱寧根本沒有再說話的機會,就被她帶著拐了彎,走到彩排室的門前。
大劇院的彩排室向來以條件優良聞名,一直很難租借,但這次因為導演就是劇院董事的公子,近水樓臺,一直租借到演出結束。她們走近之後才發現門沒關,兩個人估計坐得離門不遠,交談聲清清楚楚的穿出來,鬱寧正想上前一步敲個門,這是樊燕忽然露出個有點頑皮的笑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反而站住了。
鬱寧頓時兩難起來。聽壁角這事說起來一點也不光彩,但想悄悄溜走,樊燕又攔住她,看起來是拿定主意要她做同謀。無奈之下鬱寧只好硬著頭皮低下頭,竭力讓自己分神想點兒別的,但很快她就發現這根本是自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