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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不再老是苦著臉,話也特別多。他總說我們的生意會越來越好,我們今後一定會壟斷白河縣的餐飲業。見白秋口口聲聲說我們,芳姐很開心,就說,我們這我們那,我們倆的事你想過嗎?芳姐也早不顧忌別人怎麼說了,只一心想同白秋廝守一輩子。白秋聽芳姐問他,就笑笑,捏捏芳姐的臉蛋兒,說,放心吧,反正我白秋不會負人,不負你,不負父母,不負朋友。我在父母面前發過誓的,我就不相信我做不出個樣子來。
幾天以後,朱又文家的人清早起來,在自家陽臺上發現了丟失的手槍。
白秋那天只同一個兄弟說過一聲,讓他去外面關照一聲,誰拿了人家的槍就送回去。事後他再沒同誰說過這事,也沒想過槍會不會有人送回來。他並不把這事大放在心上。朱又文家找回了丟失的槍,他也不知道。他這天上午很忙,晚上有人來酒家辦婚宴,他同大夥兒在做準備。儘管很忙,他還是同爸爸媽媽說了,晚上回去吃晚飯,只是得稍晚一點。他想陪父親喝幾杯酒。他問了芳姐,是不是同他一塊回家去吃餐飯?芳姐聽了高興極了。白秋還從未明說過要娶她,但今天邀她一同回家去,分明是一種暗示。但她不想馬上去他家,就說,我還是等一段再去看他們老人家吧。現在就去,太冒失了。
可是誰也沒有料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這天下午,刑警隊來人帶走了白秋。老虎和紅眼珠也被抓了起來。
原來,朱開福見自己的槍果然被送了回來,大吃了一驚。他同幾個縣領導碰了下頭,說,黑社會勢力竟然發展到這一步了,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還了得?
預審一開始,白秋就明白自己不小心做了傻事。他不該幫朱開福找回手槍。他很憤怒,罵著政客、流氓,過河拆橋,恩將仇報。從預審提問中,白秋髮現他們完全把他當成了白河縣城黑社會的頭號老大,而且有嚴密的組織,似乎很多起犯罪都與他有關,還涉嫌幾樁命案。他知道,一旦罪名成立,他必死無疑。
總是在黑夜裡,他的關押地不斷地轉移。他便總不知自己被關在哪裡。過了幾個黑夜,他就沒有了時間概念,不知自己被關了多久了。車輪式的提審弄得他精疲力竭。他的腦子完全木了,同芳姐一道反覆設計過的那些美事,這會兒也沒有心力去想起了。終日纏繞在腦海裡的是對死亡恐懼。他相信自己沒有任何罪行,但他分明感覺到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將他往死裡推。他的辯白沒有人相信。
不知過了多少天,看守說有人來看你來了。他想象不出誰會來看他,也不願去想,只是木然地跟著看守出去。來的卻是淚流滿面的芳姐。就在這一霎那,白秋的心猛然震動了。他想,自己只要有可能出去,立即同這女人結婚!
芳姐拉著白秋的手,說不出一句話,只是哭個不停。芳姐憔悴了許多,像老了十歲。
白秋見芳姐總是淚流不止,就故作歡顏,說,芳姐你好嗎?
芳姐不知是點頭還是搖頭,只呆呆望著白秋,半天才說,我找你找得都要發瘋了。他們打你了嗎?
白秋說,沒什麼哩。反正是天天睡覺。這是哪裡?
聽芳姐一說,才知自己是被關在外縣。他被換了好幾個地方,芳姐就成天四處跑,設法打聽他的下落。託了好多人,費了好多周折,芳姐才找到他。白秋望著這個痴情的女人,鼻子有些發酸。
芳姐說,我去看了你爸爸媽媽,兩位老人不像樣子了。你媽媽只是哭,說那天你說回去沒回去。可憐你父親,眼巴巴守著桌上的酒杯等你等到深夜。他老人家總是說你這輩子叫他害了。我陪了兩位老人一天,又急著找你,就託付了我店裡的人招呼他們二老。白秋聽著,先是神色慼慼,馬上就淚下如注,捶著頭說自己不孝。芳姐勸慰道,你別這樣子,我知道你沒有罪,你一定會出去的。他們不就是認錢嗎?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把你弄出去。你放心,我會照顧老人家,等著你出來。
自從那天白秋喊了爸爸,他對爸爸的看法好像完全改變了。他開始想到爸爸原來並沒有錯。他老人家只是為了讓兒子變好,讓兒子受到應有的教育或者懲罰。但是老人家太善良、太正派,也太輕信。他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會按他在課堂上教的那樣去做。結果他被愚弄了。白秋越來越體會到,父親有自己一套人生原則,這也正是他老人家受人尊重的地方。但到了晚年,老人家摹然回首,發現一切早不再是他熟捻的了。爸爸為自己害了兒子而悔恨,可老人家知道自己分明沒有做錯!白秋太瞭解爸爸了,他老人家太習慣理性思維了,總希望按他認定的那一套把事情想清楚。可這是一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