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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從零開始,搞不好你還是要回來的!回到你現在的崗位,真的,不是我說你……“靚仔語重心長地開導梁小舟,梁小舟面帶笑容,一言不發。
我站在距離他們兩米遠的地方,盯著他們看了足足兩分鐘。最後,我嘆了口氣對靚仔說:“人各有志,你讓他折騰吧,不然他心裡難受,隨他去吧……”說完了,我轉身進了房間。
靚仔和梁小舟又嘀咕了一陣什麼,他起身要走,我叫住他:“靚仔,幹嘛去呀!等會我,我送你。”
換上了牛仔褲和一件黑色毛衣,隨手又抓起掛在衣架上的一件羽絨服,我跟著靚仔一塊出了門。
靚仔的車停在路邊的停車場裡,距離我們的小區很長的路,一路上,靚仔挖空心思想跟我說點什麼,卻連一個話題也找不到。
上了車,靚仔終於開口了:“張元,我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吧。”
“行啊,”我說:“咱上三里屯喝酒去吧。”
三里屯的南街是我經常去的地方,那裡有許多跟我一樣以文為生的混混,唐輝是我在南街最好的酒友,我們倆曾經在一個叫做芥末坊的酒吧有過三十瓶科羅娜不醉的記錄。他與我臭味相投,對於他的一句至理名言我近乎到了迷信的地步,他逢人便高呼:“我絕對絕對的不贊成你,我也絕對絕對的不反對你。”這句廢話是我認為迄今為止他所能放出的最精闢的闕辭了,另外他的許多隨筆,例如“人的屁股比臉貴”,“愛情就是請客吃飯”等等等等,也能算作有點價值的廢話。
到了南街,找了一家清冷的酒吧,我跟靚仔一頭紮了進去,什麼也沒說,我先幹了一杯扎啤。酒吧裡放著不知名的什麼鳥樂隊的爵士,有點吵。
“張元,你別怪我。”靚仔先說的話,他有點膽怯。別說他了,就是梁小舟本人在,看到我這副樣子的時候也得小心再小心,此時的我,有點像他們說的煤氣罐,易燃易爆。
我嘿嘿一笑,點著了一根菸,極其兇惡地拿餘光掃向靚仔的臉:“你怕我什麼?”
“我,我……誰怕你了?”靚仔嘟囔著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啤酒,嗆了,一咳嗽全噴我臉上了。
我抓起餐巾紙,把臉擦乾淨。
“說吧靚仔,梁小舟是換工作還是換保姆呀?”
梁小舟的保姆就是我,因為我的工作地點就在家中那個9 平米的書房裡,買菜做飯洗衣服都比較方便,梁小舟這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寄生蟲給了我一個保姆的職稱。
“也保不齊他是去當保姆了,”我見靚仔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
靚仔在一旁憋紅了臉,吭哧了半天:“張元你可別怪我,那個女的是我表妹。”
我對靚仔豎起了大拇指:“行啊,哥們兒,你真行。”這些年來我一如大學裡面,跟靚仔等人稱兄道弟。
“你聽我說兄弟……”靚仔也偶爾會像現在這樣叫我兄弟。大學的那幾年,我們就像烏托邦那樣同吃同睡。
“行,靚仔,你對得起我!”我咚的一聲把裝扎啤的空杯子放到桌上,“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表弟呀!”我感到心酸。
“你放心張元,梁小舟那邊我一定好好再勸勸他,我表妹那邊我也要教訓她……”靚仔見我感嘆得那麼淒涼,拍著胸脯跟我保證。正在我沉默的時候,我的背後傳來更深刻的一聲嘆息,“唉!”我轉頭一看,是唐輝,他跟死了娘似的憂愁地看著我,繼續說道:“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吶!”
時至今日,我是那麼強烈地懷念我的大學生活,在那些陽光燦爛的日子裡,我,我們單純得讓人心疼。
剛剛經過了吃人的高考,每個跟我一同走進大學的傢伙都是瘦骨嶙峋,面黃肌瘦,彷彿剛剛經過了饑荒。在進入大學之前,我們這些天南海北的同齡人並不相識,相同的高考志願讓我們從五湖四海走到了一起。比如我們的宿舍,六個人,來自不同的地域。
我是第二個到415 宿舍報到的,在我之前已經有一個上海的女孩入住,並且選擇了一個冬暖夏涼的好床位,我進去的時候,她正悠閒地啃著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看著我忙來忙去。
在我們宿舍的人都到齊,並且相互介紹,熟悉了之後,那個啃蘋果的傢伙成了我們宿舍的老二,不知道是誰的提議,我們按照年齡和生日的大小互相稱呼起了老大老二直到老六。說句實話,我打從心眼裡厭惡這種稱呼,不但媚俗,聽起來簡直讓人反胃,但那時,似乎所有的宿舍都是這麼幹的,我只能為自己掉進這幫俗人堆裡終日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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