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保住了 (第1/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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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宋矜。
孤冷的眼睛似乎沒有焦距,深諳的眼底透著憂傷,她來的時候他還閉著眼,風淡淡地從他眉宇間流失,她突然想起一句詩很適合他現在的模樣——美女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
哦,對,他不是美女,是美人。
他的雙眸睜開時,恰與宋矜眼中一輪汪水相撞,凌瑾眼神微微一縮,又轉眼望向她手中的傘。
原不是雨停,是她的傘。
二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一旁的小桃偷偷摸摸地扯了扯宋矜的衣角,湊到離她耳朵很近的地方說道:“郡主,我們……不是要去皇宮麼,您從馬車上下來替凌二世子打傘,這是為何?”
宋矜沒回話。
“小桃,快過來,別打擾郡主他們了。”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婢女,是前幾日因小桃請假回老家而買的一個新婢女,名叫蕊兒,她識趣地小心翼翼地把小桃拉到一旁。
“蕊兒姐,你今日陪在郡主身旁了吧,那你同我說道說道郡主為什麼突然與凌二世子如此要好了?”
“沒有啊,我被人故意支開了,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郡主不在長亭裡,於是我急匆匆回府才知道長公主那檔子事。誒,咱家郡主可真可憐。”
如果白崮沒有因郡主出逃,落到個看守不周的罪名被長公主罰到牢裡禁了十日,或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小桃心裡滿是遺憾和憤慨,但又為自家郡主哀不幸,如今聖上草草斷定長公主是自殺,這怎能還郡主個真相。
“對不起。”凌瑾低眸,溼發耷拉在耳上,他還是不懂原諒,只是跪在被雨打溼的青石板上,擁抱冷白色調的風,像等了幾個世紀的漫長。
他哭了三個時辰,跪了三個時辰,她陪了他一個時辰,從白色的天捱到黑色的夜, 華燈初上,昏黃而又冷落,眼前,一場煙花正繽紛上演,在空中耀眼地鋪展,如花瓣輕灑,如星光點點,卻在瞬間寂滅成煙氳散成涼,嫋嫋升騰的迷霧裡,是希望,是幻滅,不得而知,延綿的疼痛卻能清楚地感知。
“哪家下雨還在放煙花啊,蕊兒姐,這不是花錢買吃虧?”小桃抬眼盯著仍在繼續放的煙花。
蕊兒愣了幾秒,轉頭望向宋矜,果然,眼中含著苦楚。
今日長公主去了天上,會是長公主為郡主放的嗎?會是吧,空無一人的街道,清晰入耳的雨聲,唯有這漫天華彩四逸的煙火入得人眼。
願您在天之靈……護郡主平安順遂。
今日又見郡主吐血了,我雖才來服侍沒幾日,但郡主已經吐血了兩次了,我瞧著都痛苦,特別是今日又遇您去世,心中難以自抑。
“為何,你總是說著對不起,方才閉眼也在說,現在睜眼仍在說。”宋矜率先破了冰。
沉默,還是沉默。
“凌瑾,謝謝你,上次你走得急,我還沒同你道謝。”
風聲、雷聲、煙火聲、雨聲一併貫入耳,唯獨沒有他的回答。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這是……《法華經》裡頭的?”宋矜注意到落在他身邊的地上的一張宣紙,於是拾起仔細端詳了起來。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這是他最初的願望,因為他懂世間炎涼,所以才想竭力對他人百般好。
可為什麼呢,明明都已經如此掏心掏肺了,還是有人藉此利用。
師父是,阿姐也是,是他錯了嗎。
宋矜看見他的眼睛裡爆著火花,嘴唇顫了幾下,像被一股強烈的寒風嗆灌了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刺激到他了?今天怎麼怪怪的,怎麼比她這個死了孃的還傷心。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難道是這句話?這句話涵蓋大義,可他似乎不知道如何與人做到界線分明,不然怎麼會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
宋矜斟酌了很久,才蹲下與凌瑾平視,緩緩開口道:“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凌瑾,你待他人好,他人也須知待你好。”
聲音軟綿悠長,帶著哭腔,想來是今日回府後大哭了一場。
一時間,萬物都失了色彩,於他眼中,只有她勉強擠出的笑,雖然僵硬,但很好看。
要有多麼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