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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點兒毛病都挑不出來……
“我的名字叫約翰娜。”她說。
“茲喔翰娜。”那群動物用約翰娜的聲音說,音節分割有點不準。
“約翰娜。”約翰娜糾正道。爪怪的名字太難了,她連試都不打算試一下。
“哈囉,約翰娜,讓我們再玩一遍姓名遊戲!”這也是程式中的話,爪怪說得興致勃勃,真傻。約翰娜坐了下來。沒錯,學會薩姆諾什克語之後,爪怪就能控制她……但話又說回來,只有透過這種途徑,她才能瞭解它們,才能打聽傑弗裡的訊息。如果到時候知道它們殺害了傑弗裡怎麼辦?這樣的話,她就要學習怎麼才能傷害它們,傷得越重越好。它們活該。
第十三章
幾天後,在剜刀的秘島,漫長的夏日結束了。到了午夜,只有一點微光,連最高的山頭都隱在陰影裡。很快,夜晚越來越長。白晝與黑夜交戰,黑夜一步步取勝。山谷裡生長的羽樹變成了秋天的顏色。白天仰望峽灣邊的山崖,只見低丘一片橘紅,上面是一叢叢灌木,漸漸化為灰色的地衣苔鮮,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深灰色的裸岩。積雪靜靜地等待著,用不了多久,大雪紛飛的日子就將來臨。
時間一天天過去,每天日落的時間都比上一天早幾分鐘。每天這個時候,泰娜瑟克特都要巡視剜刀城堡的外圈壁壘。這一圈有三英里路程,低處由警戒線共生體把守,高處的這裡只有一些哨卡。只要她一接近,戰士們立即肅立兩邊,動作整齊精確,標準的軍隊作風。但不止於此,從他們的表情上,她能看出深深的恐懼。習慣別人對自己的恐懼真是很難。上溯她保持的自己的記憶——二十年時間——泰娜瑟克特一直生活在對他人的恐懼之中,既內疚又惶恐,只盼能夠追隨某人。現在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轉變,但不是改進。透過自己的元件,泰娜瑟克特現在知道了她過去追隨的是何等邪惡的東西。她也明白衛兵們為什麼如此害怕自己,對他們來說,她就是剜刀。
當然,這些想法從來沒有流露出來。想活下去的話,她就不能讓別人識破。泰娜瑟克特極力壓制自己膽怯的天性,自從來到秘島,她沒有一次流露出過去低頭閉眼的怯生生的做派。
相反,她像剜刀一樣冷眼看人,漸漸習慣了。巡視城牆時她像剜刀一樣生冷嚴苛,眺望她的——他的——領地時,目光像從前的剜刀一樣嚴峻,所有的頭直對前方,彷彿看到了微不足道的追隨者所看不到的遠大前程。這些人永遠也猜不到她這番落日巡視的真意所在。一天的這個時候,這裡的風景和共和國非常相似。她幾乎可以想像自己又回到了故鄉,回到了剔割運動爆發之前,回到議會大廳大屠殺之前,回到了從前:那時他們還沒有割斷她的喉管、將剜刀的元件硬生生插進她殘存的自我中間。
巨石城堡之外的金色餘暉下,她望見農夫正拾掇莊稼、照料牲畜。剜刀統治的領地遠遠超出了她的視野,這麼大的地盤,但她從不進口糧食,裝滿倉庫的穀物肉食全部產自距海峽兩日行程的地區。這些安排是出於全盤戰略的考慮,但仍然構成一幅和平的晚景,讓她回想起自己的家、自己的學校。
太陽緩緩滑入群山懷抱,長長的陰影在田野上伸開,秘島上剜刀的城堡聳立在一片暗影之上。泰娜瑟克特嗅到涼意,明天還會下霧,田野將籠罩在一片雪一樣的霧氣中,太陽出來一個小時以後霧氣才會消散。她裹緊大衣,朝東面哨卡走去。海峽對面還會有一座山頭浴在陽光中,就是異形飛船降落的那一個。飛船還在那裡,但現在已經隱藏在木石之後。奪取飛船後,鐵大人立即開始施工。秘島北端的採石場忙得發了瘋,剜刀統治期間,從來沒這麼緊張過。向大陸運送石料的駁船排成一條線,從無間斷。即使現在天光已暗,鐵大人的工程仍然沒有絲毫中斷,他的號令、檢查也比從前的剜刀嚴峻得多。
鐵大人素來狠毒,不,比狠毒更甚,他是個掌握他人生殺大權的魔頭。但自從異形飛船降落,泰娜瑟克特知道他變了:他怕得要死。鐵大人有理由害怕。也許到頭來大批異形會從天而降,把這裡所有的人殺個精光。即使這樣,在她的內心深處,泰娜瑟克特仍盼望這一天早日來到。鐵大人和他的剔割分子不加警告便攻殺從星星上降落的人,其動機更多是出於貪婪,而不是恐俱。他們殺死了十多個外星生物,其歹毒程度更甚於剔割運動對她本人的所作所為。畢竟,當初泰娜瑟克特追隨剜刀時是出於她的自覺自願。有朋友警告過她,要她提防這個運動,有關剜刀也有很多陰森恐怖的傳說,並非全部出自政府的宣傳機構。但她當時是如此渴望追隨他人,獻身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