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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約束而已。”淵曰:“朝廷用兵,皆稟節度。今賊在數百里內,江都在三千里外,加以道路險要,復有它賊據之,以嬰城膠柱之兵,當巨滑豕突之勢,必不全哉!
進退維谷,何為而可?”王威與眾將皆曰:“公地兼親賢,同國休慼,要在乎賊,專之可也。”淵再三推讓,詐為不得已之狀,方始從之曰:“賊勢浩大,兵微難敵,先當聚集英傑,方好用兵。”乃命世民與劉文靜、長孫順德、劉弘基等各去募兵,遠近赴集,旬日之間,近得萬人。仍暗遣使召建成、元吉於河東,召柴紹於長安。王威、高君雅見兵大集,二人大驚,遂疑淵有異志,謂武士蒦曰:“順德、弘基皆出征背叛之人,朝廷赦而重用。受此大恩,安得從淵將兵,為此叛逆?”欲收二人問罪,蒦曰:“二人皆唐公之客,汝若鞫問其罪,必大致紛紜。”威等乃止。至是二人設計,欲因唐公禱雨晉祠,共謀殺之。
世民舉眾人謀為急計,私令司馬劉政會先詣留守處,首告二人反狀,候淵與王威、君雅正在視事,文靜進曰:“有密狀言反者,請大人視之。”淵以目視王威,令眾官同來看狀。政會不肯,曰:“所告乃是副留守高、王二人,惟唐公得觀。”淵驚曰:“豈有是乎?”讀畢,謂威曰:“人告公等私召突厥入寇,果有此乎?”君雅攘袂大罵曰:“造反之人慾來殺我耳!”遂抽身便起。世民已布兵塞路,文靜與順德、弘基等共執之。淵即號令軍中曰:“王威、君雅私召突厥犯邊,今其果然。”遂執威與君雅繫獄中。適突厥引兵數萬人寇晉陽,淵命裴寂率兵為備,而悉開諸城門。突厥懷疑不敢進,眾疑威與君雅實召之也,於是斬威、君雅二人以徇,突厥大掠而去。畢竟還如何?
總批:豪傑舉事,不必再計受單使之囚,以坐取戮辱,智者不為也。淵之遷延未發,誠為建成、元吉尚在河東故耳。君雅、王威私召突厥犯邊,安得不斬以徇。
隋唐兩朝志傳
第十一回 李淵遣使如突厥
大業十三年夏五月,李淵設計殺了副留守王威、高君雅二人。劉文靜與裴寂遂作符敕,發宮監庫物佐軍,改其旗幟,軍聲大振。寂見淵舉兵,遂進宮女五百,米九百萬斛,雜彩五萬段,鎧甲四十萬副,以資軍費。
此時建成、元吉在河東,聞父命召二人,送棄其弟智雲於河東而去。智雲孤力,被吏執送長安殺之。建成、元吉與柴紹皆到晉陽。文靜進曰:“目今突厥強盛,累為吾患。地勢相去不遠,倘知舉事,人馬洶湧而至,何以迎敵?實為心腹之病。”淵曰:“何以待之?”文靜曰:“古人有云:‘正其誼,不謀其利;安彼取此,遠交近攻,伯者之道也。明公欲取天下,可先令人奉書,厚遺金帛,稱臣於突厥,借其人馬,倚以為助,彼必無侵犯之患,而我得泰山之安,天下不足憂矣。”淵曰:“突厥與中國不世之仇,吾既為帝,安可稱臣於彼?”文靜曰:“明公之言謬矣,以大事小者,樂天者也。今吾先禮而後兵之,亦無不可。”淵曰:“此言甚善。”便遣文靜為使,將黃金二百兩,蜀錦千匹,進見始畢可汗。始畢曰:“唐公何事而起兵?”文靜曰:“先帝廢冢嗣以授後主,國政大亂,唐公國之近戚,懼毀王室,故此起兵。願與突厥共定京師,所有金帛、子女盡以歸可汗。”
始畢聞言大喜,顧謂近臣曰:“隋帝為人,我所知也,若迎以來,必害唐公,而擊我無疑矣。苟唐公自為天子,我當以兵馬助之。”於是即遣精騎二千,良馬千匹,隨文靜至太原。
淵接見大喜,諸將佐請從突厥之言,先立帝號。淵以為不可,曰:“諸君宜更思其次。”裴寂曰:”可尊天子為太上皇,立代王為帝,以安隋室。然後移檄郡縣,改易旗幟,雜用絳白。”淵曰:“此可謂掩耳偷鈴,然逼於時事,不得不爾。”淵始從之。復遣使以告突厥。
至是,淵號為大將軍,開大將軍府,置三軍。以子建成為隴西公、大都督,左軍隸焉;世民為敦煌公、大都督,右軍隸焉;元吉為姑臧公,中軍隸焉。裴寂為長史,劉文靜為司馬,唐儉、溫大雅為記室,武土蒦為鎧曹,殷開山為府椽,劉政會為屬,長孫順德、王長及劉弘基、竇琮為統軍,柴紹為右領軍府長史諮議。開倉庫,賑窮乏,改立白旗,誓眾於野,作檄文以達諸郡。檄文曰:淵以大義佈告天下:煬帝以悖逆詐謀,坐承富強之業。志驕氣溢,窮侈極欲;兵連四夷,政煩賦重;巡遊不息,殘害生靈。太狠不仁,罪惡充積。今淵遙天子為太上皇,以代王為帝,仗義行師,雄兵十萬,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兇。望興仁義之師,同赴討賊,以安隋室,拯救生靈。檄文到日,速可奉行。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