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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路過我們大門口的隊伍——那群手被綁著、在日軍騎兵押解下行進的一百多位平民,這群人一去不復返了。當他們自豪地演奏《我們的軍隊》時,被摧毀的城市、荒蕪的鄉村、遭強姦的婦女和小姑娘一一展現在我的眼前。我覺得並沒有聽到音樂。大約有二十名分別代表德國、英國和美國的西方人出席了音樂會,日本大使館的官員想幫我們忘掉那一幕。
英國軍艦“蜜蜂號”今天下午駛來,並帶來了一名荷蘭官員。我期待著郵件。
2月9日,星期三上午為美國大使館準備了一份報告,記述了昨天在校園發生的事情,下午將這份報告送去了。在此之前,老邵來說,日本兵去了他的家,比平時更加兇狠。他想知道能否再搬下來。上午,齊先生和福斯特先生來呆了很長時間,福斯特給我們帶來了2月4日發自上海的信件,還有一些水果,這令我們十分感激。齊先生給我們講述了他作為難民所負責人的苦衷,這聽起來很熟悉。
在大使館,我得不到有關海倫的進一步情況,我們很為她擔心。他們也沒有廬州的訊息。在我的想象中,見到了那片廣袤的內陸平原遭受蹂躪——搶劫、縱火、大肆屠殺和不分老幼地強姦婦女,這就是贏得友誼與合作的戰爭?!我第一次檢視從美國軍艦“帕奈號”中打撈上來的珍貴物品。必須說,這些東西看起來很悽慘,但是,比我們想象中在長江裡浸泡數週後的物品要好一些。鈔票和其他檔案都已幹了,鈔票尚可使用。阿利森似乎較為沮喪,因為,南京情況的改善如此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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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記1938年(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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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社的經理松本來了一會兒,他打算飛回上海,所以不能耽擱。我應該與他認識一下。
下午5時。我從大使館回家時,兩次遇到了婦女,第一次是位母親帶著兩個女兒。她說,她們兩天前回家,但無法忍受。日本兵頻頻地來找年輕姑娘,她們得時時刻刻躲藏。自然,我們讓她們進來了,但我們不知道她們要呆多久。另一個人的經歷使我非常悲哀和沮喪,她丈夫以前在南京一所很大的學校當教師,她出身書香門第。災難來臨之前,他們逃到鄉間,盤纏用完了,決定不論南京情況如何都要回來。他們的歸途是個多麼可怕的故事啊:14歲的女兒和同齡的侄女脫掉鞋襪,跑到田野裡,試圖躲避日本兵,儘管如此,在他們進城門的時候,他們的侄女被強姦了3次,女兒被強姦了1次。14歲的姑娘啊!做母親的腦子已記不清時間了,苦難竟如此接連不斷。她並沒有要求到我們這裡來,說自己能忍受,但懇求我們允許小姑娘進來。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大門又一次敞開了,如果能為她們做點什麼,我一定盡力。
2月10日,星期四我們男教工宿舍和鄰里中心真是一片悽慘的景象,那裡仍擠滿了難民。今天上午,陳先生和我去調查,再次懇求一些年紀大的人為了年輕婦女回到安全區外的家中,但她們只是說:“好,好。”卻就是不走。兩棟兩層樓的住宅都擠滿了難民,一間屋子裡就擠了幾戶人家。地板上、牆上一塌糊塗。更糟的是,一間屋子裡還住了個鴉片煙鬼和他的妻子,他們還收取高額的房租原文rant有誤,根據上下文應為rent。,說是我們叫他們為學校收的。對付鴉片煙鬼,我們都不夠聰明。
今天下午有4個人來訪:馬吉來送廣播新聞;貝茨先生到這裡來找斯邁思,後者在這裡討論用奶粉餵養嬰兒問題。斯邁思有很多奶粉,但沒有足夠的人來教會婦女如何用奶粉喂嬰兒。
唐博士在下午的佈道會後也來了。
5時~6時。魏師傅和我到西面的廣州路去。自從12月11日我們去插安全區界旗以來,我還沒有去過那兒。那裡的情況是戰爭破壞的一個無言而生動的證詞。甚至小棚屋也大都荒蕪了,有些則被燒燬。只有幾間屋子裡還有人住,並且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人。我們問他們情況怎麼樣?他們說,日本兵並不是經常來,有些日本兵體面一些,而有些則搶劫錢財,還有的硬要花姑娘。我們在路上遇到許多回安全區過夜的人。
在一間屋子裡有4個人。他們不必承認,但我們可以看出,他們是靠到無人居住的水西門一帶拆房屋的門和地板,並劈成一捆捆柴火賣給難民為生的人。我們在路上遇到一個年輕人,他的麻袋裡有許多布匹,他說是買的,也許是,但這是贓物。
2月11日,星期五這是一個美麗、晴朗的日子,春天離我們不遠了。今天早上,隆隆的轟炸機聲縈繞在我耳際,我彷彿看見在徐州附近的戰場上,數百名肢體殘缺計程車兵躺在戰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