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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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智力問題,大柱子雖然學了二年書,最終還是沒有學成,這正如兩句老話所講的,“一份材料一份福,沒有材料看著哭。”和他同一個時間學說書的,拜同一個師傅的另一個小徒弟,人家學的非常有成就,後來成為這一帶說書的名角,在一個村唱個十場八場的都行,1978年縣裡成立了曲藝隊,他的那個師兄被錄取了,成為吃糧票的公家人,而大柱子卻是從小不成驢,長大驢駒貨,只能說個書頭子,趕個門頭詞什麼的,藝沒有學成,反而把嘴學壞了。
農村有句土話,“學會羊角風,過河不要船錢。”這話一點不假。就大柱子這僅有的趕門頭詞的本領,也就是“要飯不要喊大娘”的本事,在那個非常的年代裡,不僅救了他自己,而且救了他的全家。
說門頭詞,是農村最底層民間藝人的一種求生的方式。在改革開放前的幾十年裡,在農村到處都有趕門頭詞的藝人,他們挨門挨戶的唱,有錢就給個一毛五分的,沒有錢,就抓一把玉米呀,山芋乾子呀什麼的。到吃飯的時候,給個一碗稀飯一塊餅吃也行。大柱子會的段子不多,他僅會一些傳統的段子,如《羅成算卦》、《姜子牙賣面》、《小寡婦上墳》和《潘金蓮拾麥》等。新段子,也就是《王大娘寫信》、《人民公社好》、《十說賭博害處多》和趕時髦的幾個段子。就憑著這幾個,他一天最多也唱過30多斤山芋乾子,在那個年代裡,大柱子為老李家,為他的一個姐姐,一個妹妹,一個弟弟的生存,可以說立下了汗馬功勞。
老虎不吃人,名譽出去了,雖然有不少提媒的,但只要雙方一見面,大柱子的魅力總不能征服女方,有的當時說的鐵板定釘,可女方家只要詳細瞭解,就告吹。當然,也有村上和大柱家有隔閡,而跑到女方家,把親事搗散的,比如那個和大柱子家有點隔閡的小廣播。
“大柱子那個人,馬尾巴栓豆腐,提也提不得的,頭腦裡少根弦,他那個人說話,是腳踏西瓜皮的,滑到哪裡是哪裡的。這個不說,他爸爸有歷史問題,做過牢,被打成壞分子,雖然現在不講究這個了,可是共產黨的天下,說不定哪天又拾起來,共產黨的政策,誰又能夠說的準呢?你去給他家背這個黑鍋,我看划不來”。
“大柱子,你秤二兩棉花紡(訪)一紡(訪),可是個好人啦,說過大鼓書,那個嘴像婊子的屁股,什麼人都能夠進來進去的,不乾淨的;那個腦子也不好使,小學上了三年,加起來不到100分,是校長硬把攆回家,校長說他青灰塗不上牆,媳婦養不起娘。”
“”。
正常說媒不能解決大柱子的婚姻問題,作為當家人的大柱爹,可就著了急,他只好啟動第二應急方案——按大柱子媽說的辦——“換親
第三章:換親 第三章:換親(1)
大柱媽,一輩子連一個正兒八經的名字都沒有,小名子叫大丫,結婚時在大丫前面加一個姓叫李大丫。只有大老李在高興,或者有重要事情要給她說的時候,才稱她為李大丫,平時要麼稱她大柱子媽,姓李的這邊稱她大山家裡頭,姓趙的這邊稱她是家成屋裡人。
從她懂事時候起,就一天好日子沒有過過,一頓飽飯沒有吃過。做閨女時候,姓李的家沒有男孩,她的父親又死的早,孃兒仨過日子,她的姐姐出嫁的比較早,她輕活重活都幹,有牛的使牛,沒有牛的就使犢,耕田耙地本是男人做的話,她都做。和趙家成結了婚,有了依靠,按說,李大丫該有好日子過了,可是不久,趕上了三年自然災害,天天抬土呀,挖河呀,要趕超英國和美國呀。在大老李做牢的那幾年裡,她自殺過好幾回,看到兩個眼珠子一樣的閨女和兒子,她堅強的活下來,終於等來了大老李刑滿釋放,盼到了光明,可是刑滿釋放人員回鄉後,自然而然的又戴上壞分子的帽子,一向很要強的李大丫仍然抬不起頭來。
小崗村的一聲春雷,喚醒了沉睡的神州大地,當然也喚醒了離小崗村只有100多里地的旮旯村,家庭承包責任制的之後,不僅經濟上翻了身,而且政治上也解放了,李大山戴了十年的壞分子的帽子,也扔到那老龍河裡去了。李大丫終於等來了她揚眉吐氣的那一天,她告訴李大山,“大柱子他爸,你放心做你的小生意,家裡的活我們孃兒三個包了,”一心想比別人強的大柱子媽,沒日沒夜的勞作,晴天一身汗水,雨天一身泥水,累出一身病來,什麼氣管炎,關節炎,風溼病,百病纏身,說話喉嚨裡像拉風箱,一到陰天下雨,就疼得直哼哼。也許她生就的沒有享福的命,一輩子吃糠吞菜的命,有白麵膜吃了,也有雞蛋湯喝了,卻得了喉癌,一兩個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