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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大咬子收到她寡居的媽媽送來的帶著體溫的、浸透著汗水的、揉得皺巴巴的、積攢在一起的三塊五塊的零票子時,大咬子就感動得熱淚盈眶,只有以百倍的努力把學習搞好,來回答他媽媽的一片苦心。每當大咬子學習想疲沓的時候,他的面前就浮現出他的母親做小生意的時候,經常被一些市管會的人攆得到處逃竄的情景。後來市場管得更緊了,大咬子媽你有關門計,她有跳牆法,集上不讓賣,她就就溜鄉去賣,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所以,大咬子,也就是今天的張弘毅,才能夠順利地讀完高中。大咬子高中畢業,順利地當上了民辦教師,沒有幾年又娶了媳婦,媳婦也是一個教書的。他們村上的人說,“大咬子媽,是個長眼眉毛的人,拼死拼活的培養兒子,終於千年媳婦熬成了婆,付出總有了回報。”
第九卷:破鞋 第九十六章:童養媳大咬子媽
張弘毅母親要強不服輸的性格,不是一天兩天形成了,是在苦水中泡大的她,一種生存的本能。六十年前的一個冬天,一頭小毛驢馱著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來到張家凹。全村的人都說她長的俊,只有她婆婆皺著眉頭,“人長的不賴,就是腳大了點。”
瞎老太是個苦孩子,三歲沒了娘。母親死的時候,她還躺在母親的懷裡吃奶,她母親下材的時候,她還哭著喊:“我要吃媽媽的奶頭,我要吃媽媽奶頭,”是鄰居一位二嬸硬把她從母親的懷裡拖走的,她母親才得以下葬。
俗活說: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他父親一個光棍漢拖著三個孩子,半年糠菜半年糧,吃了上頓沒下頓,加上正處於兵荒馬亂的年月,一家人的日子怎麼過,想想真是愁死人。
瞎老太十三歲的時候,家裡的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土匪一把火將她家的房子燒了。父親找到隔壁的二大娘說,“這三個孩子我也不能全養活,你看把哪個找個人家給人吧。”,二大娘說:“你們男人家也真狠心,這麼小的孩子給人家,一是小孩受罪,二是人家也不敢要呀,認得父又認得母的,弄不好,人家擔心白養活。”瞎老太的父親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把二個女孩子給人家一個做童養媳,找一條活路。”二大娘說:“這還差不多,你家也確實困難,與其在一起等死,不如找一條活路。張家凹裡我有一房遠親,家裡過的不錯,男孩子有文化,要是叫她做童養媳,我去說說,估計差不多。”
父親找瞎老太商量,“跑閨女啊,不是我做父親的沒心沒肺,實在是沒有辦法。”瞎老太起初不肯,但她又一想,哥哥是全家的根,妹妹還小,我不去誰去呢?
到了張家,說是做童養媳,其實就是公婆的使喚丫頭。一家四口人的吃飯,都是瞎老太抱磨棍推出來的,常常是半夜被張弘毅的奶奶喊醒。有幾回額角還被石磨磕出血來了,抓一把麵粉堵上繼續推。說起那段日子,瞎老太曾經在張弘毅的父親死後,一個月夜對張弘毅說。
“我剛到他們張家時,都是睡在磨道里,推磨又沒有個牲口,我在你家就是那推磨的驢,那時侯。做小孩子的幹了一天的活,累的很,根本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天天晚上倒頭就睡著。我那婆婆,就是你的奶奶,是天底下最難找的厲害女人,你那手指頭就是她咬掉的,半夜三更就喊我‘起來,沒有面了,還不起來推磨,沒有面,我看你明天拿什麼擺碟子,’我嘴裡答應著,可不知怎麼又睡著了,哪個困那,覺得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睡覺。第二天我婆婆知道我半夜沒有起來推磨,狠狠地打了我一頓。邊打還邊罵‘懶女人,我叫你沒有記性,我叫你沒有記性’。她規定我雞叫頭遍,就要起來,雞叫二遍要推完,不然明天還要打。說是這麼說,可我那能做到呢,幾次之後,你的奶奶學叼了,她每天夜裡悄悄的來推我的門,我要是還沒有起來,不由分說抬手就打,被打了幾次,我也學叼了,我每天在磨道里睡,我把辨子栓在門上,她一推門,我就醒了,從此再也沒有捱打過。”瞎老太對張弘毅說,這還不是她做童養媳最痛苦的事,最痛苦的就是裹小腳了。
“我裹腳受的罪堆起來有北崗豬山這麼大。我流的淚呀南邊兩大汪也盛不下。我到你家已經十三歲了,腳已是生就骨頭長就的肉,硬把它裹小,等於拿刀把它削小。每天晚上,婆婆給我裹,腳趾頭都被折斷了,痛的我親孃媽媽的嚎。她邊裹還邊教訓我:‘你男人在讀私塾,將來也是個識文斷字的人,不裹成三寸小金蓮,你怎麼配的得上他,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疼的我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我會偷偷的解開,後來被婆婆發現了,她把裹腳布的接頭用粗線縫起來。她有關門道,我有跳牆法,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