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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事,只是這心放的下嗎?
孟念慈的武功僅是一般,比之鋤刺團的武士還差了一截。她只知道有許多人來到這塔,正圍殺者孔由、王渙與自己,之前聽到師哥的聲音,難道真是夢嗎?手中無刀無劍,孟念慈有些惶然,未見師哥,她是絕計不想命喪於此的。
二柄刀尖同時劃破封梯的木板,挾著破碎的木片,二名鋤刺團武士狂舞著刀躍上第九層塔。孟念慈急退了二步,避開飛濺而來的碎木,王渙斜移,右拳連擊。二名武士本就抱著捨身的念頭,不躲不閃,手中刀急下劈,定要阻著王渙,好讓接應之人能登上塔來。
王渙之拳卻是虛招,半途即已撤回,一側身避開下劈的刀勢,撮指成刀,掌刀連砍帶揮,一人頸部中招、一人咽喉中招,二名武士命喪當場。出招之後,王渙急縱,雙腳離地,腳下一道刀影削過,險之又險的僅差一線。
刻不容緩,孟雪歌躍起空中,扭腰一轉,頭下腳上,銜在口中的映日刀轉持於右手,刀發“風雪遽來”,刀如狂風挾雪,有意施為之下,將塔頂的琉璃瓦連同隔木,絞成霽粉,仿似白雪冰雹一般大量飄落塔內。
塔內頓時大亂,頭頂一聲巨響,眾人不得閒暇上望,隨即一片白霧似的木屑、瓦碎傾瀉而下,迷住塔內眾人的耳目,疑是石灰、毒粉,王渙與鋤刺團武士急分,王渙還伸手欲拉孟念慈遠離站立之處,閉著雙眼一撈,孟念慈竟已不在,王渙心急如焚,向著意識中孟念慈矗立之處,橫著移去。
塔頂,孟雪歌緊摟著孟念慈。孟雪歌利用眾人閉上雙眼的瞬間,相準師妹所在,足一沾樓板,尚來不及開口表明身分,戴著冰蠶手套的左手一攬,將師妹帶入懷中,“是我。”短短二字傳音,孟念慈原本有些僵直的嬌軀,聞言一軟,閉著的二眼,二行清淚流下,將臉上沾染的汙漬衝開,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微微的笑意顯露,“這一等,整整二年,夫君,你終於來了!”
“抱緊!”還來不及互道依依離情,孟雪歌心知危險仍在,“我們要走了。”
“嗯!”孟念慈低應一聲,“你的毒”欲言又止。
“沒事,比之前好的多了,待會再細細告訴你。”
“嗯!”
估量一下,這塔約莫有百來尺高,孟雪歌自忖若是隻身一人,筆直下落應是無礙,此時加上師妹就有些顧慮,“閉上眼睛,別怕!”
孟念慈捨不得,眼前師哥雖五官面容沒變,但卻多了幾許的蒼桑,二眼之間猶帶著莫名的憂愁,也不知多久未曾笑過,臉上的線條與年少時不同,雖是多了幾分男子氣概,卻也少了往昔可親的味道。
看著師妹痴痴的看著自己,他很是感動,愛憐的說,“來日方長,這一生有的是時間看我,你先閉上眼,伏到我的背上來,不管如何,莫要張開眼,免得受驚,影響了我的心緒。”
孟念慈緩緩的移開眼,點了頭,此時此地確實不是良辰美景。
感受著背上的柔軟,二人身軀緊密的相貼,自成為毒人以來,孟雪歌不曾與人如此親近過,此時方有再世為人的真實感。胸中豪氣頓發,腳一蹬,自塔頂飛躍,半空中,二人直直下落。塔下,尚有二十來位鋤刺團武士守著,孟念慈耳邊風聲呼呼,墜落之感雖然難受,摟著夫君卻再也沒有任何畏懼。
乾坤掌,乾陽坤陰,孟雪歌在離地尚有幾丈時,左右掌連擊,四道掌勁如巨木憑空下落,剛陽的掌勁激起漫天的塵沙,武士們早早避開了去,孟雪歌意不在傷人,僅是想揚起可遮蔽的混濁。陰柔的掌勁緩緩消去下墜的勢子,他不想讓師妹受震,體貼的輕輕落地,再度起身,此時勢如雄鷹,去勢如電,眨眼之間,沒入寺外的古木森林之中,武士們追之不及,逃了二人無妨,還有刺客在塔上,只要捉著一人足可交差,那也就夠了。
孔由當前開道,王渙身後相隨,憑著二人的武功,鋤刺團徒勞無功,被紫金劍傷了數人,終究還是圍之不住,沒想到出動六十人,連個刺客都沒能擒殺,空手而回。
※※※
洛陽行刺安祿山的事蹟,轟傳了整個天下,江湖傳言毒人夜闖洛陽東宮,意圖刺殺安祿山未果,是役,毒人與敵俱亡,賊軍死傷慘重,東宮積毒難散,安祿山被迫遷出東宮,從此住所不定。
向來讓江湖視如妖魔的毒人,經此一役,成了武林人歌功頌德的物件,毒人變成了毒俠。眾人皆以為命喪東宮者為終南山失去蹤影的孟雪歌,渾然不知孟雪歌正與師妹悄然的行向汾州落霞山,一路上編織著隱姓埋名終老山林的美夢。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