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唔,最好是淡妝,我此前未見過有甚煙視媚行穠麗嬌裝的在哥哥身邊轉過。”
小燭龍的雙眼亮晶晶的,微不可察地向她挪杌子。
玉袖咳了咳道:“我方才與你說的莫走露與旁人,華嚴的學生被比下去了,這條八卦忒沸騰忒轟動,若教燭龍君沒了老臉,你我都過意不去。”
小燭龍默了默,道:“我只聞戰敗的一方不想走露訊息的,沒聽說贏的人也要給自己挖墳。”
玉袖嘿然一笑。倒不是她想給自己挖墳,誠然是她這個本領略有些奇葩,一眼能記得十分全面,一日後她忘得也十分全面,這便有些丟臉。
她再咳了咳,半開一隻眼道:“那本經書”
小燭龍不耐煩擺擺手,“貼在度朔山的鬼門上頭。”
玉袖施施然起身,施施然推門。
小燭龍在後頭叫住她:“唉唉,你哥哥還喜歡什麼,你說的流雲髻是這樣編的?”
玉袖回頭見她拆著髮髻,拍拍她肩膀道:“哦,我方才誆誆你來玩兒的,不要太當真。”
小燭龍呆成了一根木頭。
作者有話要說:
☆、東海之行(四)八更
度朔山上終年陰氣繚繞,乃是個神仙踏入一個時辰,也要減壽十年磨去十分修為的鬼地兒。玉袖與二舅舅打量如何能毫髮無傷出入度朔山,打量了半日,覺得要毫髮無傷出入鬼帝的地盤,那是不可能的。於是,只能提了提護體仙元,充個可移動的天罡罩門,權先作擋。
山裡頭的寒風冰雨間歇性發作,無一日中斷過。大約為了配合鬼界的甬道這一名號,山上的木石亦被擺成唬人的姿勢,乍一眼望去,以為是有鬼出沒。這樣的天氣狀況和擺設,將如臨鬼界的心境拔了新高,真是身臨其境得很。
滾滾烏雲籠罩在度朔山上空不散,間隙伴細細小雨著上幽寒陰森的色調。玉袖在耳窩子裡塞了兩團棉花,擋一擋在黑雲裡跳躥的轟隆雷聲。到了半山腰卻依然教兩聲雷鳴鑽進耳窩,明知在雲裡翻滾的青雷全是嚇唬人的,並不會一滾一刺到地面來,她依舊有些害怕,又塞了兩大團棉花。
二舅舅前頭開路,途中不慎摔入沼澤泥裡一回,被橫睡在山路上的松樹絆倒一回,跳進河裡盥漱,卻被兩條巨鱷追了大半里的路,最後同玉袖趴在一叢高高的草墩裡伏息。二舅舅有些悲催。
他四叉八仰躺在玉袖身側,攀上她的肩頭,撐著身子,氣吁吁了兩聲,從牙齒縫兒裡蹦出一句話來:“本少是為了你的哥哥,為了阿衡!若你在本少手裡出了什麼差池,老子會被謀殺,會被謀殺的!”
玉袖扶著他,安慰道:“幸苦您了。”再轉轉頭朝四周顧盼:“鬼門卻是在哪兒?”
二舅舅勉力支著身子,朝森森然的茂林中打量一眼,再將身子躺平與她道:“鬼門前有一顆萬年桃樹做標榜,被森霧掩得很好。我見周圈皆是一派濃霧,即便招雲在半空中轉悠也未必能將桃樹轉出來。”說完將身子側了側,大有睡上一覺養足精神的意思。
玉袖斜眼覷了覷前方,攏著手道:“我們倆誠然是廢柴中的廢柴。侄女尚且記得大哥有一同窗,那四肢發達之剛猛,頭腦敏捷之靈秀。倘若他與大哥遇上這樣的險境,他定然能一舉攻破。噯,他叫什麼來著”
她在心裡早已造好這樣一個虛擬的形象端在大哥身旁,恁樣一個十全十美能成為大哥左右手的人存在,必會狠狠刺痛二舅舅那顆,他認為只有自己能與大哥攜手並肩之心。
二舅舅的自尊心確實被打擊得蕩然無存。他猛地躥起來,緊了緊束腰帶子,又提了提褲襠,對玉袖囑咐道:“本少聽聞崑崙山裡藏著一把掀起狂風翻大浪的蕉扇,但數萬年前,這把扇子已被慈航真人坐下的善財童子收納。童子尚有一塵劫還未下凡經歷,似乎有要將蕉扇俱攜紅塵的意思。本少先去探聽,順道看看能否賣個人情將扇子借來,將這滿山的霧氣吹去。你且藏藏好,在這裡等著,再莫要瞎轉,度朔山不比其他仙丘,倘或你迷失路向,便是本少也很難尋到了。”
玉袖應得十分利索,目送二舅舅駕雲朝南海紫竹林飛去,嗖得沒了影兒。
應了半日後,發覺紫竹林裡東海有些遠,二舅舅走這麼一遭,便是巴著雲也要好些個時辰。玉袖微有嘆然,橫陳著玉體,呆狀般將烏雲望著,覺得頭頂上的寒風冰雨似乎益發飆狂了些。她闔了眼拿仙元作則個微察,較之上山的時候,果真略略興浪。她的心裡像是被一把毛刷滋滋滋撩撥著,又痛又癢,十分難受。
東南兩處是鄰邊,可還是有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