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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道沒有嬉皮笑臉的,神情很嚴肅。不過也是,要是他一臉將軍的血還能笑得出來,才更恐怖吧。
我兩隻胳膊都露在外面,就拿手臂抹了他的臉兩把,試圖擦掉點血跡。常青血淋淋的樣子實在讓我怪不舒服的,心裡悶得慌。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用另一隻手捧住我的臉。
他本來就摟著我的肩膀了,我個子比他矮半頭,現在幾乎就成了他把我抱在懷裡,然後和他對視。
常青向我靠近過來,鼻子幾乎要貼上鼻子。
我覺得這個狀況是不對勁的。
“幸好不是你的血。”他在距離我半寸的地方停住了,突然說道。
因為離得太貼近,我只能看見他近在咫尺的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面倒映著我,但我讀不懂他的目光中有幾層不同的意思。
我忽然一陣心慌意亂,把他的手臂從我肩膀上丟下去。
“你重死了,我走不動路。”我道,“走,先去洗臉。”
“好。”
我們兩個在井邊打了兩桶水,我不大講究地在井邊搓了兩把臉,搓下來的暗紅色的血水就地潑掉。我下意識地用桶裡的水照了照,接著被自己亂七八糟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得重新打理一下才能回房了,不然以這幅狼狽的樣子,只怕要把梨花嚇死。
常青比我還豪邁,直接脫掉上衣,拆散頭髮,搬起一桶水,從頭頂倒下來,他用手背擦了擦臉頰,血也被他衝得七七八八。
如此輕鬆,我甚是羨慕,恨不得也能有樣學樣。只可惜有心無力,我還沒真有把上衣脫下來的膽子,只能在旁邊遺憾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常青面板比將軍略深一些,頭髮也很長很黑,被水澆溼後,就毫無規律地貼在他的胸口和背上,被肌肉的形狀勾勒著上下起伏。他的手臂上還留著那道被突厥人割出來的猙獰傷疤。
我忽然有一種難過的感覺。
我瞥了幾眼就不敢多看了,心底暗暗傷感。常青果然不記得我是個女人了。
這整一天,我都過得有些心不在焉。既有方小姐的原因,也有常青的原因。
我甚至懷念當初在邊關的時光,每天只要殺敵賣命就好了,因為吃不飽穿不暖,不知道明天命還在不在,所以也沒那麼多心思想些雜七雜八的,倒還少些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