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

第38部分 (第1/4頁)

徐大娘倒吸了口冷氣，虧她來得及時，南宮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快要出來了。

“加把勁！”徐大娘給他整理著身下，衝南宮大聲道，“沒什麼怕的，孩子出來後就不疼了。”

南宮感覺體內的孩子等不及要來到這個世上，在肚腹裡拼命折騰。他依照徐大娘的話，嘗試著把孩子送出體外，可生孩子跟經歷磨難一樣，談何容易？

身上溼漉漉被汗浸透了，南宮難受地咬著唇角，不一會就咬出了血漬。劉正清罩在他上方，撬開他的嘴，將自己的虎口卡在他嘴裡，又埋下頭去，在南宮汗溼的頭髮上來回蹭著。

“正清……正清……”嚐到了對方的血液，南宮感受到劉正清同樣的顫抖，他鬆開抓著被褥的雙手，抱上對方的後背，死死依附著劉正清強大的力量。

“啊──”他挺起身陡然大叫。

只聽一聲響亮的哭聲在屋子裡迴盪，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下來，徐大娘抱著那新生的寶寶笑開了花：“是個健康的男娃娃！”

南宮累得虛脫了，勉強睜開眼去看，就見小小的一團蜷在徐大娘懷中，因為剛出生，還閉著眼睛，孩子張著嘴，然後越咧越大，配上兩道細長的眼縫，像要笑似的。

“你看多可愛……”徐大娘話還沒完，就聽“哇哇──”孩子咧著嘴扯開了嗓門大哭。

徐大娘趕緊哄著，給孩子擦洗，可那孩子這次不帶停的，哭得憋紅了臉還不肯停下。

“這是怎麼啦？乖乖……別哭啦……”徐大娘哄了半天都不管用，孩子哭得越來越厲害了。

“大娘，把孩子給我試試。”南宮剛要起來，劉正清一把將他壓回去了。南宮這才發現，劉正清始終沒看那孩子一眼。

“正清，是我們的孩子，你不高興嗎？”南宮見劉正清臉色難看，怕他擔心自己，勸慰道：“我沒事了……只要休息兩天，就徹底好了，你看，肚子這裡也下去了。”

他撫著自己沈回去的肚腹，像是解脫了。

但那裡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南宮瞬間瞪大了眼睛，捂住腹部冒冷汗。

“啊……啊！──”下體一股腦湧出大量的血液，他痛苦地呻吟起來，比方才強烈百倍的折磨突然侵襲，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正清！”南宮抓扯著，當對方抱住他，焦急地發出呼喚吼叫時，才將南宮從眩暈中呼喚回來。

朦朧間聽到大娘反覆的話語：“吸氣……出氣……接著，別停下……”

南宮這次是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當終於把第二個孩子生下來後，他軟在床上，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熱氣被渡進了嘴裡，一下下地幫他平穩氣息，南宮睫毛顫了顫，費力睜開了眼。

“正清，我們多厲害……一下子有兩個孩子。”雖然南宮輕聲勸慰，劉正清還是執拗地窩在他頸間哽咽，不肯把頭抬起來。

先前的老大哭得快背過氣去了，徐乙媳婦沒哄過孩子，只好抱著他在屋子裡來回轉圈。

徐大娘遮住了繈褓嘆氣，見南宮朝她這邊望，知道瞞不住，苦著臉道：“沒關係，一個孩子就夠你們忙活了。”

南宮喉嚨裡乾澀，失聲道：“死了嗎？”

徐大娘點點頭，就要把死嬰抱出去。

“讓我看看他──”南宮伸著手，怎麼也要看這不幸的孩子一眼。

徐大娘躊躇，還是把孩子抱給他，不住道：“別想不開啊，這是老天爺喜歡，讓他上去作伴呢。”

第二個孩子也是男娃娃，但比老大瘦整整一圈，根本沒多少肉。孩子安靜地躺著，水嫩的小臉平和，跟睡著了一樣，卻沒有一絲氣息。

南宮麻木地拍著劉正清，悲聲道：“正清，你也看看，你看看他，最後看看……”他話語紊亂，覺得自己快崩潰了，淚水大滴大滴的往外淌。

眼淚劃到了劉正清臉上，他嗚咽了一聲，猛地抬起身，抓著那死去的孩子就掐。眼睛裡滿是兇殘，瘋狂地要拿死嬰洩憤。

“啊！！”南宮尖叫，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掰開劉正清的鐵鉗，把死去的孩子牢牢護在懷裡。

“你瘋了嗎？！”南宮憤怒中厲聲責斥。

劉正清卻絞著眉，倔強地與對方對峙，完全沒有悔悟的意思。

正在這時候，南宮覺得懷裡微弱地動了兩下，他疑惑地低頭一看，驚得說不出話來。那本沒有氣息的嬰孩竟然起死回生，被嗆到般咳嗽出幾個水泡，隨後皺著小臉咿呀地哭鬧起來。

那邊徐乙媳婦抱著的老大收到回應，終於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