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水,結果雙手軟得直接把茶壺摔在了桌上。
茶水流得到處都是,弄溼了桌面,也弄溼了劉辯的衣衫。他靜靜地坐桌旁,陷入一種麻木呆滯的狀態。
「辛言?!」幽靈一樣的李儒不知道從哪裡閃了出來。看到劉辯身上的水漬,立刻將他從凳子上抱起,「怎麼樣?燙傷了沒有?」
人被放到了床上,衣衫兩下就被扯開了。劉辯聽到李儒在喊:「丁嬸,快把燙傷膏拿來!」
涼涼的膏藥擦上了被熱水燙得火辣疼痛的地方,很快緩解了大部分不適。緊接著,單薄的褲子也被脫了下來。劉辯用手肘撐起上半身,看到李儒在他的大腿處小心摸索,他心急的想要掙扎,卻被李儒用力壓住。
「等一下,上了藥就好!」
折騰著把藥膏上完,李儒為他把褲子重新穿回去,然後蓋好被子。
丁嬸打來一盆溫水,讓李儒洗去手上的藥膏。李儒一邊洗一邊不悅地說:「下次太熱的水不要隨便擺在桌上。」
丁嬸點頭稱是。端水出去的時候,她瞟了一眼劉辯,眼神冷冽。
劉辯下意識地縮排被子裡,用被子把頭臉統統蓋住。
「你想悶死自己嗎?」過了一會兒,李儒笑著將劉辯從被子裡抓出來。
劉辯看到他手裡端著的水杯。
將人攬到自己懷中,李儒把水杯送到劉辯唇邊:「喝吧!」
劉辯張開嘴,一口一口將水喝下。微溫的水流,迅速滑入乾澀的喉頭,糟糕的身體像被注入了微小的活力,影響到心脈,連血液的流動都好像變得賣力起來。
「餓不餓?我讓丁嬸弄點吃的過來好不好?」李儒溫柔地問。
劉辯搖搖頭,好半天才說:「我想去見見陽光。」
「可現在是晚上。」李儒有些無奈。
失望頓時籠罩在劉辯蒼白削瘦的臉頰上。
李儒不忍心,於是說:「今晚的月光其實也不錯,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
不想躺在床上,哪怕沒有陽光,他也想出去透透氣。
就這樣,劉辯任李儒給自己套上一層又一層厚實的衣裳,然後抱著離開了睡房。
雙眼一直被李儒故意遮住,直到夜晚清冷的空氣鑽進劉辯的鼻腔,逼他打了個寒噤,他才發現自己居然不是被帶到那個小
小的井底,而是離開了囚困他的地下迷宮。
「你要帶我去哪兒?」劉辯問李儒。
李儒沒有回答,只是把劉辯包在自己的大氅裡,然後摟緊他同乘一騎。劉辯之前見過的留絡腮鬍的男人,就跟在他們身後百步遠的地方。
馬兒走得不快,沉悶的蹄聲在清冷的空氣中飄散開來,一直傳到很遠地方。劉辯仔細地聆聽著,在那緩慢的節奏裡昏昏欲睡。
等李儒將他搖醒時,劉辯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落了地。
馬蹄聲已經被烏鴉的鳴叫取代。牠們像黑夜的使者,成群結隊地劃破天空,用粗啞的叫聲喚來恐懼與層怯懦。若不是頭頂還有銀白的月光,所有的一切都會被黑暗吞沒。
「別怕。」李儒適時給了他鼓勵。
「來這裡做什麼?」
藉著月光,劉辯看清了四周大大小小的土堆。空氣若有似無的腐臭味道告訴他,他正站在某處亂葬崗上。也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就有某人的斷臂殘肢。
「她們就埋在這裡。」李儒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座墳包。
不用李儒明說,劉辯也知道「她們」是指的何太后和唐姬。他看著那兩座毫無特點的小土堆,久久沒有動作。
李儒下意識將他抱緊,擔心他會就這樣倒下去。
不過,劉辯用力推開了他。他慢慢走到那兩座無碑的墳頭前,蹲下身,伸手觸碰墳頭上的泥土。
冰冷溼潤的泥土,剛抓在手裡會覺得軟,一用力就發現其中的粗糙。細碎的小石子夾雜在裡面,很快就把劉辯的手磕傷了。劉辯收緊五指,希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疼痛。
「對不起。」李儒跪在劉辯身後,非常用力地摟緊他。
劉辯聽出了他的悔意,也聽出了他的歉疚。可人已經死了,說不定連屍體都已經腐爛了,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太遲了,一切都太遲了。
「謝謝你帶我來看她們。」劉辯對李儒說:「現在請帶我回去吧!」
沒想到他會這麼平靜,李儒愣在原地。
月光落在劉辯的臉上,一片慘白。他罕見地沒有任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