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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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星夜兼程的從柴桑奔往荊州,結果探病變成了奔喪,行至夏口時聽聞曹操南下荊州,等至南郡,劉琮束手降曹,劉備兵敗新野,被追趕著一路南逃,劉琦駐守江夏回家奔喪卻被拒之城外,周瑜帶著呂蒙在荊州邊界溜達一圈後遇見了左衽的荊州兵,於是兩人兩騎拖拉著一頭跛驢,顛顛的便往柴桑趕,進入江東地界時碰上個冤大頭賣了那驢子和茶磚換了兩匹快馬,然後策馬揚鞭直向柴桑奔去。
此刻魯肅得知劉備欲南渡,便在當陽長坂坡與劉備相會,談及江東強固,願與劉豫州聯手拒曹,備甚歡悅。彼時諸葛亮與劉備相隨而至,兵荒馬亂之中一派淡然自若,背後黃沙滾滾人喊馬嘶,見到魯肅還不忘揮了揮手上羽毛扇子拂去那拂不淨的黃沙枯草,略一欠身道:“南陽諸葛亮見過子敬先生。”
帶著劉備駐紮夏口然後領著諸葛亮去柴桑見孫權的魯肅有時會想,兄弟什麼的真的是個很奇妙的存在,比如諸葛瑾的君子如玉,恭謙有禮,諸葛亮無疑也是君子,卻不似自家兄長那般,他很年輕,跟自己的主公一樣年輕,只不過孫權的年輕很隱忍,而諸葛亮卻年輕的很恣意,後來魯肅便感慨,果然造化弄人,若是當年的破虜討逆將軍還在,孫權是不是也會像眼前這人一樣,年輕恣意而張揚,只因在風風浪浪面前他們的背後總會有個人可以拍著他的肩背說,莫怕,無妨。
他帶諸葛亮去面見吳主,正逢曹操的戰書也送到了孫權手上,數以千計的戰表沿江而下,周瑜隨手撿了一份甩甩上頭水珠,交與呂蒙道:“子明,念給我聽吧。”
呂蒙一邊感慨識字太痛苦一邊拆開那竹筒抽出戰表,掃了一眼,一字一句:
近者奉辭伐罪,旄麾南指,劉琮束手。今治八十萬水軍,方與將軍會獵於吳。
唸完了,抬頭看周瑜,那人正摸著馬鬃若有所思,滾滾江水東流而逝,眼睛裡的明亮的火光被流轉的淚光閃得愈發炫目,呂蒙瞧著他,半晌,才見那人翻身上馬,馬鞭梢有一下沒一下的拍在腿側:“走吧。”
身後呂蒙已經策馬跟上,嘚嘚的蹄聲中周瑜反覆想起那戰表上的張狂話語,緊了緊手中韁繩,默默唸句仲謀莫慌……
“……今治八十萬水軍,方與將軍會獵於吳。”張昭捧著那冊竹簡唸完最後一句,朝堂之上已是一片譁然,仿若林中驚鳥,張皇悲鳴漫地殘羽。
張昭已經合上了那冊竹簡,瞧一眼吵成一團的諸人,又看一眼端坐朝堂的孫權,斟酌片刻,方才出列道:“臣以為……”
堂下瞬間安靜,數十雙眼睛看著他,孫權微微眯了下眼,示意他繼續。
“曹公豺虎,然託名漢相,挾天子以徵四方,動以朝廷為辭,今日據之,事更不順。戰,則江東生靈塗炭,降,方可保境安民。”
他不急不緩慢慢道來,一字一句拆開了合起來全都冠冕堂皇,一干文臣早已隨聲附和,壓低了嗓音的萬全之策聽得孫權腦袋嗡嗡作響,掃一眼下首的魯肅,卻見他面容肅穆不發一言,當下猛然起身道一句孤且更衣,諸卿稍候。
他方一離身,身後朝堂依然沸騰,煩躁的轉入廊下,然後聽到熟悉的腳步,中規中矩的急促,轉身,精準的握住了來人的手腕:“子敬想跟孤說什麼?”
“主公。”順了一口氣,瞧著孫權因為焦躁而皺起的眉頭,突然很想去伸手撫平,然而他什麼都沒做,只反手覆上了孫權的手背,“方才子布一干人等所言,主公萬不可認同。”
“子敬何出此言?”
“若我魯肅迎操,操當以肅還付鄉黨,且依我名位,還能在曹操手下做個小官,乘牛車帶吏卒,交遊士林,以後升遷也能做個州郡長官。”頓了一頓,看著孫權接著道,“可是主公若要降操,結果又會如何?”
他面帶憂色,孫權卻看著他笑了,淺色眼眸在陽光下剔透而晶瑩:“此諸人持議,甚失孤望;而卿廓開大計,正與孤同。”
持了他手兩兩相望:“此天以卿賜我也!”
魯肅看著他,早已褪去稚氣的俊朗面孔笑得有些孩子氣,聽聞他無意降操,心中憂慮早已消去大半,於是便也笑:“如此,主公應即刻召公瑾回來共商抗曹大計。”
“不用孤費事,公瑾這會兒多半已經在回柴桑的路上了。”
他說的篤定,眉宇間掩不住的驕傲讓魯肅暗歎自己方才的白擔心,遂轉了話頭:“劉豫州派來的使者,主公準備何時相見?”
“自是越快越好!”
是夜,孫權安撫了一干人等終於收拾出一個獨處的空間,然後便在自家府上的偏廂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