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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憶把我扶上馬車,駕車而去,濯日深邃的目光漸遠,不要再惦記我,濯日,你該有自己的天地。
柳相憶把行程放慢,他怕我撐不住長途勞碌,一路上體貼備至,我卻日漸憔悴,清瘦的手指骨節鮮明,就像乾涸的竹枝。
我們到了杭州柳府,車水馬龍,繁華不遜京城,這樣的地方才顯得出他的大氣不凡。
他很自然地把我帶回了家,柳府上下都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我,在這些眼神中我看到了那雙清澈透明的光線,柳家大小姐,也是柳相憶的妹妹,柳舞月。
我住在柳相憶的雲歸園,每天清清淡淡,鮮少有人來這裡,我想是他吩咐不許別人來打擾。他還是每天忙著給我找各城有名的大夫,但結果都一樣,皆是搖頭嘆息而去。他更加地急切,因為我的呼吸也開始微弱起來,在這個近冬的天氣裡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我撐著沉重的身子到院子中看帶來的紫蕊花,應該活不了了,從京城帶到雅竹居,再從雅竹居搬到這裡,它們也倦了。葉子都開始捲曲,根莖也萎縮了,像現在的我。
“大哥要是看到你這般不愛惜自己,怕是又要心疼了。”一個不大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是柳舞月。
她一身淺紫長裙,流蘇綴綴,明月璫,碧玉釵,似笑非笑的彎眉。
“柳小姐。”我報以微笑,淡淡開口,不見半分起伏。
她走近,看著我疲倦無神的臉色,嘆息道:“果然是傾城之人,這般病容依舊讓人心生眷戀,怨不得大哥對你如此執著。”
風驟然而起,衣袂翻飛,我有些不穩,她上前輕扶,“還是回屋吧,風大,仔細大哥回來又要擔心了。”
我感激地對她笑笑,轉身進屋,她站在外面看我慢慢合上門,才提步離去。
柳相憶,今生是我虧欠你的,我還不了你。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已經殘陽偏西,他還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看我,眼神專注,握著我的手,很輕,生怕一不小心就捏碎似的。
我睜開雙眼,他馬上關切地問:“餓麼,今天又沒好好吃飯對不對,今後我一定每次都守著你吃。”
我輕輕抓住他有力的手,微笑著,“不要再出去找大夫了,我的病是不會好的,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他反手握緊我冰涼的雙手,“我說過這是我自願的,你也不能勉強我,喝點粥吧,看你都要成竹竿了。”
“我不想吃,你幫我泡杯紫蕊茶吧。”我抿抿乾澀的嘴唇,他鬆開我的手,起身出去了。
紫蕊,紫蕊,今生就要葬在你手裡。
窗外大雪漫天,生生地淹過了腳背,他抖抖身上飄零的雪片,把濯日寄來的書信遞給我,我有點激動,濯日在信中說浣月已經有了身孕,文家對他像親身兒子一般,他很滿足現在的生活,只是放心不下我。
這是何必呢,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夠了。
我笑著把信給他看,“濯日快當爹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孩子出生,一定很可愛……”
“你又來了,老說喪氣話惹我揪心麼?”他打斷我的話,神情黯然。
我看著紫蕊花的花瓣在瓷杯裡靜靜地漂著,生命枯竭後的慘淡。
“相憶,我有件事想拜託你。”我坐起身,以便更有力地講話,“我死以後把我送回雅竹居,就葬在紫蕊花叢裡,不要立碑,什麼都不用。”
他抱緊我,眼淚滴落,滾燙的液體流進我的衣襟,瞬間轉涼。
“阿離……我答應你……”
“替我告訴他,我一直都愛他……”
我笑了,天地失色。
夭夭若花,伊人好年華,如潑墨晚霞,孤芳斜窗紗,天涯此處,徒惹繁華。
沒人知道其實吸取過滿月精華的紫蕊茶是一種慢性毒藥,時限三年,必死無疑。我已經超過了預想的時間,現在終於可以身無牽掛地回去看他,而他,卻再也看不見我。
哥舒璵,我給了你三年時間,你可後悔……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段落空格太難搞了,整了幾下下就崩潰了……將就著看吧……嗚嗚
☆、哥舒篇
哥舒篇
我叫哥舒璵,平西王世子,但我對這個身份不甚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他一個。
那日回朝在大殿上一眼就看見了他,那麼風華絕代的存在,讓人移不開眼去。
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他的視線那般專注認真,我忍不住側頭看他,他發現我輕微的動作,趕緊往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