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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
為什麼記憶是這樣卑微,他能記得魚肝油的腥味,卻不記得親生母親的臉。
等到她右眼被自己親手打成了血窟窿,卻還是一點一滴印象也無。
所以不需要怨尤別人,無論他受哪種還報,都不冤,一點也不。
想著這些,他把一首曲子哼了一半,和以前一樣,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個不相干的地方,諦聽的鞋,和那上面一塊汙髒較勁。
油鍋裡開始發出滋啦的響聲,莫涯的一隻手死拽著鐵鏈,並沒有浸入油鍋,指甲卻也開始捲曲變形。
“你殺了自己的父母,還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被一個胖子□?”
能夠聽心的諦聽這時候說話。
莫涯於是不看他鞋子,抬頭看他,感覺半空無數個煙花在閃,每一朵都是放大的痛苦,灼灼燃燒,燒穿一切。
“拉我上來。”
“你回答我是不是!”
“拉我……上來。”
“像你這樣的人渣,就應該被炸成粉,炸成沫!”
對話到這裡已經失去意義,莫涯只得屏息,聚集力氣,自己扯動鐵鏈,借力離開油鍋。
油花四濺,地府的泥地還算光滑,可莫涯已經體無完膚,全身斑駁,再沒有一塊能看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下油鍋萬人騎,此其一,阿彌陀佛。
第三十七章
不過趴了片刻,灼傷的面板就已經和地面粘連。
莫涯撐起身,聽血肉撕拉的聲音,屏住呼吸,頭頂著地,非常不雅地爬進不遠處一個淺塘。
油鍋架在獄水池邊,向來不十分大方的地藏王這次下了血本。
按照傳說,入獄水池者,其傷立愈。
可莫涯浸在水裡,卻只看見血沫在一片黑色的水中悄無聲息散開。
和先前在油鍋一點點爆裂的疼不同,這一次的疼痛是收縮著的,比較能夠忍受。
莫涯於是將頭掛在池邊,看地面一隻爬來爬去的蟑螂。
地府居然也會有蟑螂,多稀奇。
而蟑螂居然最後被一隻人形的神獸踩死,就更加稀奇。
是諦聽,先前一甩袖子走人,這會子居然回來了,還端著一隻碗。
碗裡面有藥,很粘稠的黑色藥汁,果然地府風格。
“雖然你不知道那是你爹孃和弟弟,但我還是很討厭你。”
諦聽哼一聲,走到池邊蹲下。
“多謝抬愛。”
“你的手能端藥碗麼?”
“不能,你可以嘴對嘴餵我。”
諦聽立刻翻臉,到池子裡撈他一隻手上來。
是左手,五指還在,不過血肉粘連。莫涯沒有說謊。
諦聽就有些無語,訕訕把他手放了回去。
“你把碗放下,我會吃。”終於,莫涯有一分正形,說了半句正經話。
許是消耗太多,諦聽將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