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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好一會,周遭幾個獄卒都還只顧著張大了嘴看著他,竟是誰也沒有說話。
那個獄頭總算是比其他人先回過神了,咳了一聲乾笑道:“沈公子。實不相瞞,自從前天給所有的男眷都上了賤籍後,就開始陸續有館子來挑人。如今我們這裡已經送走了大半,今天這幾個,是要送去春江月夜的……”
“那邊那個男子,也是要同去春江月夜的麼?”
張獄頭明顯一愣,趕快扭頭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六七的男子,長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風韻還是在,此刻正被兩個車娘按到地上將褲子扒到腳腕,眼看著就要開動。
不明所以的轉回頭,張獄頭看著這位沈家嫡子波瀾不驚的眼眸,暗暗有些心驚這位落難世子的冷漠:“額,是。也是一同去春江月夜的。”
那個自然也是沈家的男眷,而且看打扮模樣,應該還是沈當家的小侍之類,這位沈家的嫡子沒理由會不知道才是。偷眼瞄著這位落難世子的淡漠神情,張獄頭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正暗自感嘆,那邊車娘已經將她們這一波人的馬車套好牽了過來。旁邊一個新進的獄卒用手指戳了戳她,湊到近前小聲問道:“張頭,這小子已經落了賤籍了,你還對他那麼客氣做什麼?你看他這模樣那可是難得一見的,反正也得到春江,不如先讓咱姐妹幾個……”
一巴掌拍開那個蠢蠢欲動的賊手,張獄頭怒視著這個自己費了好大事才弄進來的外甥女,恨鐵不成鋼道:“你個死不爭氣的!你懂什麼?……”
將幾個人的反應看在眼裡,他不由得多看了那個張獄頭幾眼。難怪這個人在這種地方可以混得如此長遠,是個有點腦子的。上馬車之前,他不由得再度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被幾個年紀頗大的車娘侵犯的中年男子,那個母親的小侍。
這就是那個嫁到畢家又投奔了三皇女的兄長的父親吧?他記得曾聽父君提起過他幾次。印象中是一個出身不高的男子,因為相貌出眾被母親看中,收到院中後也一直老實本分。年紀大了被母親冷落後,似乎就將全部心思都投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可以說,在他家那種庭院深深的壞境中,兄長就是和這位母親的小侍兩人相依為命的長大吧?
淡淡收回視線撩車簾鑽進馬車,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天那個兄長跪在父君門前的模樣。如果一切重來,在那種形勢下,恐怕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只是原來計劃中半章的分量啦。原本是計劃這章停在和太女的初夜那裡地。但素。。。。實在是困了,所以就停這裡好了,剩下的明天再更。
☆、落定的塵埃(十)
春江月夜是這個皇城規格最高的風月場所,經營的是官娼,也是他這種落難的世家公子最初的地獄。
他們是從後門進去的。等馬車漸漸停穩,不用等人來“請”,他便主動撩開車簾下了那車。那管事的正在和張獄頭推來讓去的交代著什麼,見他自行下了車來,不由得整個人一愣。
愣住的不單是他一個。按往常的經驗,旁邊站著的兩個打手本來是負責制住掙扎哭鬧的新人。因為這次來的人比較特殊,管事的還特別叫了兩個收服新人經驗豐富的公公,甚至還準備了捆綁的軟繩和專門的藥物。就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剛被賣到這種地方來,都難免得會哭一哭鬧一鬧,更不說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哪一個初來不是難以面對落難的現實,不得使出手段整治一番?
邁下馬車的腳穩穩站在石地上,他的眼睛掃過院子後方平板的一棟棟簡陋單房,又看了一眼那個佔地面積頗為可觀的四層主樓。這就是他以後要生存的地方麼?淡淡收回視線,他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一副管事模樣的濃妝中年男子身上。見對方還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他做足了姿態客客氣氣的福了福身,說道:
“奴家沈風,請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被人用這樣恭敬的語氣稱呼公子,大概對管事兒來說是從來沒有過的。那雙浸過油的眼睛閃了閃,管事兒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幾乎是語重心長的輕柔拍著他的手背,笑道:“叫我寶哥就好,這個春江現在就是我在打理,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就對我說,也別和我客氣。大家都是苦命的男子,誰也不容易……”
任由這個叫寶哥的管事拉著自己邊說邊往主樓走去,他掛著淡淡的笑意,臉上也用了一種專心聽課的誠懇神情。余光中,並不意外的瞥見管事兒暗中向身後幾個打手、公公模樣的人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退下了。
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