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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赤之內,只能說是阿蓋公主染了風寒,歇息三日再西行,且行路儘量放慢速度,在樹幹或牆壁留下標記,待我與孟恩相見後,又與夜一齊,騎快馬日夜兼程追應他們。
“沿路標記,單書一個‘梁’字如何?”愛猷識理達臘身後那機靈的小廝許是剛來不久,如此冒失插了嘴,引得一片旁人鄙夷目光。
“黃口小兒,”成達斜眼瞟過那小廝,沉穩的語氣隱約有些輕蔑:“若真為你所言,豈不是向紅巾反賊道曰‘此地無銀三百兩’?”
愛猷識理達臘面色鐵青異常,雖未言語,眼神凜冽得好似吃人嗜血般恐怖,瞪向那小廝。小廝自知犯錯惹了怒,掩口速速退下。可憐的孩子,驚慌失措,私下許是又要受罰了!
氣氛尷尬異常,那感覺之寒與冬夜的溫度不分上下。拾起足邊木棍一根,我彎腰在雪地上寫著:“太子、成管事,你們看,這個標記如何?”
“這是……”愛猷識理達臘應聲低頭細細端詳:“不像是公主隨性所寫,筆畫清晰,倒像某類文字。”
心猛然一跳,我瞥過自大狂凝墨似的眼,這小子腦子還不算難使:“這是阿蓋閒來無事時塗鴉的標記,一來二去看得熟絡,寫起來就順手罷了。”饒瀕你就信口胡謅吧,總不能說此乃這個年代只有我能看懂的記號——英文字母“阿蓋”的縮寫AG吧?對太子輕挑的眉頭視而不見,我誠意無比地對成達說:“若是可行,就請成管事依樣畫個參照,以此為記。”
成達垂頭諾了,便喚人拿出紙筆記下。我拍拍胸口,好在眾人也未在意,從大都到雲南,本也要三個月的時間,何況現在決定繞行,怎麼著也得四、五個月吧?!幾日耽擱,我想,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許是哈斯塔娜從來都是伴在小阿蓋身邊,這次出行要分開,我帶的卻是夜。站赤門口她們送別時塔娜居然一下子哭出聲來,嘴裡嗚咽嘟囔著幾句模糊的句子:“公主可要自個兒照顧好自個兒,天寒地凍的……多披件襖子吧……” 我回轉止了步,再看哈斯,也是紅了眼睛。畢竟相處了半年有餘,喜怒哀樂,她們都一直在身邊陪我,雖有點隔閡,但有人相依,畢竟溫暖不少。如今這兩個丫頭,生生勾起我幾分不捨的心,見天已擦亮,不能耽擱,只得佯怒嗔了幾句,卻也裝得滿眼朦朧著淚霧。
“不哭了,又不是再見不到我……哭了還晦氣呢!”我撅嘴換自己方式安慰著,塔娜抽出帕子拭了淚,哈斯也點頭轉身牽馬去了。我才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薩仁雖然聽我的話,但畢竟我生平只騎過一次馬,平地走路勉強能坐穩,待會還騎馬快奔呢?第六感明明白白地告訴著,我鐵定會洋相到從馬上顛簸下來!天哪,這該怎麼辦?!
愛猷識理達臘與他隨行部下都上了馬,夜也挑了匹黑色鬃毛的蒙古馬,輕靈地躍到鞍上。我卻站在薩仁旁邊,躊躇自己待會兒該怎麼個“奔”法,深鎖了眉。任薩仁又是討好又是打響鼻,我只是手拉著韁,遲遲不動,額上早泌出細汗來,想來在冬夜也格外惹眼。直到所有人都齊刷刷把不解的眼神投向我,我才憋紅了臉支吾出一句:“我……月信來了,那個……”
哎,押不蘆花公主的一世英名,斷送在我饒瀕為了搪塞的“大姨媽”事件上,慚愧啊!我正窘得七葷八素的,垂個頭用靴子蹭著地上的雪,只見愛猷識理達臘從高頭大馬上伸過手來:“上前面來!”
抬眼正對他桀驁的眼,也許是腦子裡說著真的沒辦法了,也許是他理直氣壯的態度讓人無法抗拒,我聽後只是應了句“諾”,遍低頭垂了眼,遞過手上了馬,並了腿坐在他寬大的馬鞍前端。他見我坐穩,又轉身對夜:“公主的坐騎你來騎,回來的時候比較快。”待到出發我招手與齊兒站赤的人們告別,卻聽見愛猷識理達臘低沉的聲音與我耳語:“馬跑快時,我會把你環得很緊……”
現代思想本來要開放很多,與男子共騎一匹馬並沒什麼,可現在自大狂這麼曖昧地一說,我只感覺身後冒著白氣的呼吸、馬兒奔跑的顛簸帶來的碰觸,還有跑在前面的夜幾次不經意的回頭,都讓我心跳加速。風呼嘯從耳邊掠過,夾雜著來自愛猷識理達臘曖昧的意味深長,更多的確是心底對天牢之中孟恩濃重的不安。定了定神,忐忑得不敢多想,緊緊地抓著韁繩的一部分,只盼馬兒載我,離你越來越近。
馬蹄噠噠,踏走我所有的睏意和疲憊,拖動思緒的煙塵奔向迷宮般的大都。
愛猷識理達臘的雙臂,似乎男子有高半度的體溫,緊而有力。
鉛雲陰霾在頭頂之上,我已是無力計算行過多長時間,許是快要下大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