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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風是想殺就能殺得了的?就知道把你家少主往刀鋒上送,這麼想報仇,你自己怎麼不去?”
吳叔臉色一沉,強壓住怒火道:“老夫願和少主同去。便是拼上一條命,也要給九泉之下的老爺夫人一個交代。”
芸雙冷冷道:“同歸於盡?那沈家呢,你有幾條命去同歸於盡?”
吳叔沒有回答,卻說道:“何五公子前腳剛走,阮姑娘後腳就回來了。配合這麼默契。看來江家的一舉一動,你們都瞭若指掌了。何五公子好手段。”
芸雙也不生氣,偏過頭笑道:“那吳叔更要小心,可不要輕舉妄動,免得一不留神弄個雞飛蛋打。”
江葉航斜靠在椅子上,低頭揉著眉心,聽了一會兒他們的對話,微抬起頭:“吳叔,讓葉航考慮一下吧。”等吳叔沉著臉離開,他的眉間又有了笑意,含笑望著芸雙:“怎麼不多玩一會兒?這幾天在我這裡,大概悶壞了吧。”
芸雙卻有些無精打采,在椅子上坐了,想到什麼,忽然又笑起來:“我要回來監視你啊。”
“我只是跟他下了一盤棋,沒有動武。”江葉航很認真的說道。
“誰問你這個了。” 芸雙噗嗤一笑,又正色望著她,“如果你去找何彥風,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為什麼?”
芸雙垂眸,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我……很擔心。如果你一定要去,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幫你。”
她沒有去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別擔心,我還不想輕舉妄動。”頓了一頓,又笑著補充道:“免得一不留神,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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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給大地鋪上一層銀霜。何彥風披了件衣服,從書房中走出來。剛剛從滿几案的瑣事中脫身,他深吸一口氣,春夜特有的濃郁的芬芳撲面而來,他索性閉上雙目,聽著樹葉的輕響和小蟲從草尖振翅飛起的聲音,感覺無比安詳靜謐。
這醉人的靜謐中,有一絲風不安定地抖動兩下,又迅速藏起蹤跡。何彥風睜開眼,眼前是銀亮月光,四周景物皆清晰可見,目光所及,花木深處,悄無人跡。他唇邊掠過一絲笑容,轉身向寢居走去。
風又動了,帶著迫人的寒意,有一聲極細微的輕響,就像是露水滴上花瓣。何彥風停步,緩緩轉身,剛才空無一人的花樹下,已站了一個月白色長衫的年輕人。他站得筆直,似乎每一寸神經都繃得緊緊地,可是整個人看上去,卻像今晚的月光一樣皎潔清寒。
“我以為你不願出來見我。”何彥風眼中有淡淡笑意,“我卻等你很久了。”
“何彥風。”江葉航上前兩步,清俊的臉上看不出悲喜,月色照在他的眼睛裡,月光就彷彿被吸走了,只餘一片濃墨般的黑。
“江葉航。”何彥風眸中的笑意更濃了,微微頷首,“你長得很像你爹。”
江葉航沒有說話,仍然用他那雙漆黑的雙眸望著他,在夜色中如同寒星。
何彥風笑道:“你是來殺我的?”
“不,不是。”神色終於鬆動,江葉航在心底輕嘆一聲,“我有話想問你。”
“我不知道欽兒那孩子跟你說了什麼,但我不會低聲下氣求你什麼,也不需要你原諒。若要動手,隨時可以,我也想看看君夜的兒子,到底身手如何。”還是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帶著淡淡笑意。
江葉航輕輕搖頭:“我們有過約定,還不到動手的時候。”
“好,你要問什麼,儘管問吧。”
江葉航微抬起下巴,目光中藏著片片刀鋒:“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是你派人重傷我爹,害死我娘,是你下的命令,害死了你的師弟,和你,曾經的未婚妻,你愛過的女人。”
輕風拂過,殘花如雨落下。何彥風的目光忽然朦朧起來,似乎略有些出神。江葉航靜靜地等,良久,才聽到那一聲低低地回答,卻彷彿字字有千鈞的分量:“不錯。”
一抹哀傷飛快滑過唇角,下一刻已扯出嘲諷的笑來:“為什麼?因為沈家給的財富和地位,或者,你真的恨我爹,只因為我娘愛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他以為他的話會勾起何彥風的怒火。二十餘年前,何彥風與江君夜反目成仇,若將那其中緣由從頭論起,也不過就是因為一個女人,這樣最普通甚至最俗氣的理由。
可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何彥風,看上去卻與方才並沒有什麼兩樣。甚至他的目光穿過飄飄灑灑的花雨,還帶了一絲苦澀的笑意:“你問我恨不恨你爹?這麼多年,我已經不記得了。只是我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