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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固執的轉頭,用軍裝袖口飛快的擦了一下鼻尖。從額頭到下巴的輪廓是一條深刻的曲線,鼻樑挺直,眼窩微陷,眸子裡倒影著不知何處的一點曦光,七年的崢嶸歲月把男兒的硬朗和傲骨磨礪成了滄桑,但人還是那個人,事也還是那些事,莫青荷盯著他看,對自己說其實我都忘了,然後喉頭就哽住了。
他紅著眼眶,往前邁了一步,像要投進沈培楠的懷裡,然而腳剛抬起來,他卻改變了想法,連連往後退,沙啞著嗓子朝他喊:“你這頭犟驢,蠢貨,老頑固!你幹什麼!我好好的帶隊打仗,眼看都快成家娶媳婦了,你非得招我幹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這兩聲喊出口,還沒等沈培楠答話,他突然一跺腳,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了草棚,布鞋踏出了一路泥點子,然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地面積了深淺不一的小水塘,沈培楠一個人站在雨裡,朝著草棚的方向,看見小窗亮起昏黃的煤氣燈光,既不上前,也不離開,站成了一棵筆直的松樹。
莫青荷倚在門後,胸口砰砰直跳,感覺肺腑都灌了滾燙的蠟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沈培楠的聲音像洪鐘似的在他耳邊迴響,卻分辨不出到底說了什麼,他把房門緊緊拴住,彷彿是一條剛被撈出水的活魚,張著嘴大口喘氣。
然後他奔到窗邊,躲在窗框後頭,只露出一隻眼睛瞧外面的動靜,外面的小土坡上,那影子還靜靜的杵著,他看著看著,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
七年了,他在這七年的時間裡,一顆心沉了又浮,浮了又沉,將期待和愧疚熬成了滿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