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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那天過節,他只是被人拿來尋樂子了。你想說最高檢早規定了檢方訊問須全程音像對吧?檢方有的是辦法,在錄影底下不怎麼打,在看守所里正規提審打得也少,單選禮拜天把他提到比如友好區檢察院辦案工作區,或是駐監所檢察官辦公室,再把旁人都趕走,你想逢這事兒誰都不樂意在場的,然後幾個人才找茬兒開打。其他的細節我也不想說了,你進去過一回,應該有點體會。
我抽出張紙巾遞過去,說你可以覺得我是罪魁禍首,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有件事我希望你仔細想想,用你成年人的判斷力想想——如果判決不下來,你父親還要受多少這種罪?他還能撐到判決下來那一刻嗎?
“你可以保留對我的看法,我這人心黑確實是事實,但我還是想對你說一句話。”我站起來,屈指點了點桌面,“正義不在當下,但我們等得到。”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時間軸上的BUG,入學應該是91年,畢業是95年,我會對前面進行修改。
剛回國,有點急事要處理,所以更新晚了,還望見諒。
儘量今晚二更,不行的話就是明天,對不起各位。
最後那句話是斯大狀給李莊案辯護時說的。
30、柔軟時光 。。。
最近常有頭暈之感,去樓下社群門診量了量血壓,146的98,小大夫白白嫩嫩,坐在辦公桌後面對我微微一笑,說大律師,有點高啊。那神情很詭異。回律所遇見老袁,問他血壓如何,他說120的80吧,我很是不平,想自己年紀輕輕怎麼就一路朝著三高狂奔而去了?他說這有什麼,八成是遺傳吧?你爸不是也挺高的。
我嘆口氣,說怎麼家裡沒有精神病史?要得了精神病,就能精神多了。老袁奸笑,說你啊,我看快了。
路過張愛民辦公室,朝門縫裡窺探了一下,發現他在招助理,一臉“共和國脊樑”般剛正不阿的表情。
“請你就如何維護審判公正談一談自己的看法。”這廝就喜歡問些虛頭八腦的問題。
對方也就虛頭八腦地回答:“我認為在於控辯對抗,控辯合作只是走過場,只有控辯對抗才能相互質疑,才能發現對方的漏洞。”聽聲音挺甜,張愛民大喜,接連稱是,還自稱是司法界最後的良心,要與美女攜手共建和諧法制社會,我心裡直噁心,想到又一個花姑娘要被糟蹋了,無奈地搖搖頭,替他們把門關嚴。
前天去音樂學院看左寧演出,結束之後遇見陸遲,這小子從頭到尾一直點頭哈腰的,想必是被整怕了有心理陰影,左寧在邊上想說什麼,但沒開口,我心裡得意——恃強凌弱的感覺誰不喜歡?
不過這次和左寧複合,我已經下定決心,往事一概如煙,絕口不提,我雖無法停止去想起,但總會對自己說一句:珍惜眼前,把握當下,且行且珍惜。其實我這一生,如果落得這麼個結局也真回本了,總好過娶妻生子,家裡外面統統要做戲,處處要警惕。
張愛民推門進來找我分析案情,喜不自勝地哼著小調:“阿蓮,你是否能夠聽見,這個寂寞日子,我唱不停的思念;阿蓮,你是否能夠感覺,這雖然相隔很遠,卻割不斷的一份情緣……”,就像一隻剛偷完腥的黃鼠狼,齷齪的滿足感全寫在臉上。
我跟他扯了半天,突然有點頭暈,閉上眼又睜開,搖搖頭保持清醒,張愛民挺關切的問我怎麼了,我說可能最近有點累,身體機能下降了。他大笑,說賈臣你不是號稱夜御十女仍不倒的嗎?怎麼這麼快就不行了?我反諷他,說你整天用下半身思考的怎麼會理解我們用大腦思考的辛苦?他捶了我一拳,說老賈啊,別太拼了,掙那麼多錢幹什麼用?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健康搭進去,不值!我朝他斜眼,頭一回覺得狗嘴裡也能吐得出象牙。
他從口袋裡掏出包煙,黃色外殼上金龍盤踞,我一看嚇了一跳,說你都開始抽這煙了?是想不開還是想不開?他說老袁給的,又眯著眼睛暼了眼門外:“老袁最近是怎麼了?開始散財了?”我說誰知道,大概人家才是真的參悟人生真諦,視金錢為浮雲。張愛民明顯不信,扔了兩包在我桌上,說來嚐嚐,好煙,我笑著說你拿回去吧,別把我嘴養叼了,抽菸又不是什麼好事。
大學裡有一陣子我抽菸抽得特別厲害,半夜饞煙,就爬起來把白天抽剩下來的菸屁股再點上嘬兩口過癮,通常這癮只能解掉一半,因為黑暗中會刮過一道凌厲的掌風,奪過我那半截菸屁股,啪嗒啪嗒地在角落裡吸著,有次不幸遇到舍管查房,大燈一亮,見此情此景差點沒當場把我倆扭送去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