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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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裡碰出刺耳的聲音。殷子幽盯著猩紅的雙手,突然恐懼的直抖,忙去捂左腕的傷口,卻無濟於事,血滑膩的從指縫裡滲透,惡意宛如死神的微笑,一點點將他帶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並不想死啊…不想…
血…停不了…一切都瘋狂了…好痛苦…
“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被自己折磨到崩潰,眼前一片混沌,沒有了然後。
愣愣的隔著距離望筠香館的門,朔風一直在發呆。
看著殷子幽負氣而去,卻再沒有尾隨到底,臉頰還兀自燒著,被打也是活該,畢竟是他自找。朔風自責,面對以前來去自如的地方,此刻竟怯懦了,因為對那裡的主人,他同樣無法面對。不能回頭,不能認錯,沒想到行事灑脫的他,也有裡外不是人的一天。
而另有一人處在暗中觀察,白衣習習,卻是龍浚清。適才在他屋中的一幕已令人疑心,他憂心追出來又見最重禮數的殷子幽打了朔風,不免驚訝,暗覺事情似乎有些複雜。
看著目前舉步不定的朔風,龍浚清正盤算著該不該插手這檔子閒事,就聽見筠香館中傳來慟哭般的嘶喊,那聲音正是殷子幽。錯愕著為何如此悲愴,抬眼見朔風已雷馳電掣的衝向發聲地,他再不敢耽擱,急忙趕上去。
進了園子見幾個下人圍在書房前焦急的叫著少爺,朔風一個箭步上去撥開他們,發現門反鎖了,情急之下出掌震壞木閂破門而入。才進去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只見殷子幽躺在桌邊臉色慘白,早已失了神智,偏偏雙手鮮血淋漓,源源不斷的在地上匯作一泊殷紅。
這可怖的場面駭住了幾個下人,也有人用袖掩住口鼻陣陣反胃。朔風僵硬了臉色,慌忙點殷子幽的穴止血,生平第一次六神無主,將他摟進懷裡時陪著一起死的念頭都生了出來。這時只聽門口一個強勢的聲音命令道:
“送他去臥室,快!”
朔風猛的回頭,見龍浚清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冷靜的臉上也波動著焦急,才恍然夢醒般抱起殷子幽,直奔臥室。龍浚清拉住幾個嚇白了臉的僕人簡單吩咐過,就心急火燎的去救人。
頓時筠香館裡亂作一團,龍浚清查過傷勢,見口子雖深幸好只劃過一道,還不至於斷了脈,想他並非真心尋死,總算稍稍安定了些,趕緊止血包紮。
被閒置的朔風痴痴的看著所有人忙碌的模樣,就是不敢正眼去看昏迷的殷子幽,於是遊移的視線定格在地上點點的血跡,著了魔似的沿著它慢慢踱出了臥室。
一滴一滴,未乾的血,還是鮮靈靈的赤紅色,剛才清晰的從殷子幽斷裂的手腕上,撒下一路生命的痕跡,像蛇一樣蜿蜒著在他腳下延伸,一步步沉默的走,被不吉的紅線牽扯回到書房,重新審視這滿地狼籍。
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什麼一樣,朔風繞過每一張暈染了血色的紙頁,然後頹喪的,跪倒在那灘死水般的血泊之前。伸出手巍顫顫的去碰,明明是沒有溫度的液體,卻如火焰般焚燒著他的指,連著神經痛得心如刀絞。
真的錯了麼?他竟被怨恨到這種程度麼?逼得殷子幽用死來解脫,想用一輩子疼愛的人,卻被他傷害得生不如死。十年,換來這場血的罪孽,事情發展成這樣,究竟是誰的責任?
或許子幽是對的,他從開始的一切,都不正常。
可是仍無法停止愛,即使是死也解脫不了的情感。不是不願抽身,而是無法抽身,十年的時間太久,也陷得太深了…
無論如何也挽回不了,如同此刻不自禁的飲泣,冰涼無聲的流淌。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耳邊忽聽細微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停在他的背後,接著殷楚幽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我警告過你,你忘了嗎?!”
跟隨他多年,朔風自然知道,這樣的語調錶示主子動怒了。淡淡然合了眼,他垂下頭去:
“朔風請求一死。”
殷楚幽倒豎了眉,瞪著心灰意冷的近侍,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剛接到訊息趕來,就見龍浚清滿眼殺意,才知是他擔心另外有傷檢查了殷子幽全身,結果那些風流事紙再包不住火,也算弄清了他自殘的原因。幸虧及時勸下龍浚清,否則朔風大概已死無全屍了。
“子幽那傻孩子,性子又烈…”沉默了許久,他幽幽的嘆氣,幾許心疼。
朔風是自幼成長的心腹好友,斷然殺不得,何況出了事他也是天見可憐。殷楚幽無奈的轉身,語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