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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題發揮,也是擔心太切,見她發病一瞬,真是驚去了半條命,不說教一下實在對不起自己心臟,見我板臉數落,練兒竟也不惱,笑嘻嘻聽完,道:“就你訓人,這次是我倒黴撞上了,下次自然會小心,我自小讀書沒你勤,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還是懂得的。”
聽到她如此保證,心中舒坦了一點,卻見練兒說完這句,斜眼瞥了瞥床邊的梨木小櫃,打趣道:“除了飯食,怎麼還放這麼些傷藥匕首,之前我睜眼就見你在烤它,莫不是氣到想給我一刀不成?”
這一句雖然是玩笑話,卻適時提醒了自己,我喔了一聲,將傷藥傢什一字排開,再拈起那把小匕首,道:“來,把左手袖口挽起來。”
練兒之前那處小傷正是傷在左手臂上,聞言唇角一挑,道:“怎麼?還真要給我一刀?”卻一邊說一邊已經挽起了袖子,把一小截嫩白手臂湊過來,笑道:“一刀就一刀吧,別留下疤就成,之前那道疤都還沒消呢。”
她的肌膚天生就好,仿若玉石,如今室內光線幽然,均勻灑上薄薄一層燭光,更是與溫潤的暖玉有幾分神似,湊近之時本有幾分莫名緊張的,卻因為隨後的話而煙消雲散,只得哭笑不得回嘴道:“你倒真要好,不怕挨刀,就怕留疤。”說完輕輕捉住那隻手,才道:“可惜,我這次不添新傷,卻正要對這道舊傷動手。”
“嗯?好都好了,還待想怎麼樣?”這次練兒終於奇怪地問出來了,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再看看她,解釋道:“你沒處理傷,所以讓菌……讓風毒借道入了體內,雖如今多半已隨血而走不在附近了,但為小心起見,還是得挑開這疤瞧瞧,重新上藥,否則只怕表面看上去已好,下面卻還有不妥之處……”頓了頓,怕沒說服力,又道:“這話是寨中醫者說的,本是她要動手,我想此事不難,你大約也不喜歡別人碰你,才攬下了這活兒,你可別讓我難做。”
原本還有些擔心她抗議,但練兒聽了之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或者這點事在她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吧?她不在意,我卻有些緊張,捉那手臂看了又看,這一處痕跡不算顯眼,因為是刺傷所以瞧著才一個指節長,但淡色的痂卻結實,如繭一般保護著癒合的傷口,看了半晌,才嘗試著用匕首挑開了一點,到了這個時候動作慢反而是一種折磨,索性一鼓作氣,手腕一抖,迅速將那創痂整個剝離了下來。
痂下的創面其實並未完全長好,還有些血肉模糊的,因這強行的剝離而滲出了點血水,心中微顫,吸了口氣飛快瞥一眼練兒,卻見她仍是對我笑吟吟的,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我也無意與她多話,收斂心情,全神貫注地把傷整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大礙,再趕緊上藥包紮,待到做妥一切,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傷口其實不算什麼,本是見過比這還遠遠糟糕許多的傷,在別人身上,在自己身上,甚至是一些能致死的重傷,但都沒有剛才的一瞬心顫,在某些事某些人上,自己或者真比想象中要軟弱得多。
唯一慶幸地是至少表明上還能雲淡風輕的,又倒了兩杯茶,坐著說了一會兒話,終究不敢大意,據說這病能讓人很難受的,雖然練兒沒有表現出來,但還是強讓她先臥床休息,自己則出門了一趟。
出門,是為了取湯藥,之前囑咐過那學醫的婦人去煎的,寨中林林總總的藥材多少都備得有一點,所欠缺的也已經叫人快馬加鞭去買,幾個時辰過去,想來也應該買回來熬到差不多了,這吃藥有講究,不能耽擱時候,所以眼見時間差不多了還沒人送來,索性就自己親自跑一趟去看看究竟如何了。
雖然有藥爐,但今日來不及備好了,所以熬藥自然是在下面的伙房中,出了房屋,匆匆而去,可沒掠出多遠,就聽到了隱隱的喧譁聲,天色已暗了下來,卻還看得見遠處人頭攢動,似乎不在少數。
所有聲音中最響亮的怕就是鐵珊瑚了,她攔在路口,遠遠就聽見嚷嚷道:“不行不行,都說是靜養了,你們這麼些人去做什麼?問候也不成啊,什麼情況?我可不知道,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小徑是順山勢而成,這一處最是險要,她攔在那裡一女當關,其餘人倒還真是想上來也來不了。
“珊瑚,怎麼了?”別人上不來,自己也下不去,再說也不能視若無睹,於是掠過去現身問了一聲,這一問不要緊,鐵珊瑚回頭還沒說什麼,那幫人見了我卻已經兩眼放光,急道:“竹纖姐姐,竹姑娘,你來得正好!快給我們說說寨主她老人家究竟怎麼樣了?”
一時間這邊一句姐姐那邊一句姑娘,喊得是此起彼伏好不熱鬧,聽到人有些暈頭,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