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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而身邊多出了一個柔軟而熟悉的倚靠物。
但這實在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我連連咳嗽著,咳到能喘上一口氣時,顧不得眼都沒睜開,偏頭摸索到那人的衣襬,一把抓住就啞著嗓子吼道:“回去!我死是我的事!你過來幹嘛?給我回去!”
吼完這句,卻得不到回應,睜開火辣辣的眼睛,模糊的視線中那名少女面挾寒霜,帶了明顯的怒意。
見我睜眼,她抿緊的雙唇終於開啟,先是冷森森一笑,然後道:“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屍體撈走,若是不能撈走也要把頭砍下來帶走,你說,我過來幹嘛?”
☆、結索
…
從某方面來說,練兒發怒時從不嚇唬人,她要逞威風,但不屑為了逞威風而說些唬人的假話,她是認真的,每一句宣言背後都有付諸行動的決心,只要時機合適。
正因為了解,才明白她那一番狠話的真正分量。
……值得嗎?
內心翻湧的氣急敗壞如退潮般迅速消去,風聲呼嘯中,頭腦恢復清明,我想自己也許是被撼住了,一時該怎麼說也不知道,只定定看著兀自冷笑的少女,卻瞧不了多久,就因雙眼的澀疼而皺眉轉頭,閉目潸然。
然而,此舉好似造成了小小的誤會。
“喂——”過一會兒,少女的聲音再響起時,不知是否聽錯,其中冷森少了許多,卻平添了一絲……尷尬的無措:“你,好好的,哭做甚?前些日子也是,獨自在外一個人掉淚,怎麼越活越小了?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若不喜歡砍頭那說就是了,喂!”
落淚是眼中有沙的生理反應,或也夾雜了一些情緒在其中,無論怎樣,她這一席話真把什麼心情都打散了,幾乎就要破涕為笑,卻怕激怒了她,只得生生忍住,閉目轉回頭來摸索道:“練兒,你的衣袖還乾淨麼?”
“做什麼?這等鬼天氣,哪兒來什麼乾淨可言?”回答很沒好氣,摸索的手卻被人握住了。
“只要比我乾淨就行,”閉著眼苦笑道,自己舉了舉另一隻手,不用看也感覺得到上面沾滿了沙粒,現在全身大約都是這種狀況吧,真不知有多狼狽:“沒辦法擦眼睛,睜不開了,幫幫我好嗎?”
耳邊一聲冷哼,彷彿是不耐煩的,臉上卻隨即有了癢癢的觸感。
練兒的動作有些胡亂,應該是不太習慣,左一下右一下,力道卻放的很輕,尤其是在雙眼附近,輕柔的分明能感覺到指尖在睫毛上一根根的撥動,拂過。
理智在提醒說應該快些,眼下是九死一生的局面,我們都陷在這噬人的茫茫流沙中,身邊是推波助瀾的黑風,雖還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可寶貴的分分秒秒時間不該如此被浪費,這種親暱是以生命為代價的,你不該貪戀。
但卻只是揚起臉,默默的任她胡亂擦拭,一聲不吭。
練兒也是一聲不吭的,好似對這工作十分專注,過了好一會兒,輕柔的觸感才離開面龐,聽得她淡淡的說道:“好了,你睜眼試試。”
睜開眼,心便回到了現實。
模糊不再,視線清明,嚴峻的情勢就擺在眼前,風沙依舊,和剛才的困境比,此時身邊多出來的一個人才是最讓自己揪心不已的。
練兒把我挖出來了一些,代價是她自己也下沉許多,眼見雙腿已經全沒入了沙中,照理說甚至本會沉得更深的,只是她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身子不動就見不到明顯的下陷,如今沉那麼深,恐怕大部分是為了救人所致。
“練兒,你……”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奇,不知她是怎麼令得身子不陷落的,這或者是她有恃無恐的原因?正開口想問個究竟,卻注意到她所落的位置,心中倏地瞭然,不禁扶額改口道:“你,你怎的……用那行李做墊腳的了?”
沒錯,她所站的位置,正是那綁著水桶的木架上方,我費盡辛苦想追回來留給他們的東西,沙漠中的生命之源,如今卻被她堂而皇之地墊在腳下,踩進了流沙中。
“嗯,我之前過來時,見它就在沙面上,覺得或能浮人,便落在了上面。”她倒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還解釋的頭頭是道:“雖說其實效果不過爾爾,但也好過直接落在這沙裡吧?怎麼了?”
“……不,沒什麼。”
無奈的揉了揉蹙起的眉間,心裡明白這是對的,練兒她不懂什麼浮力表面積,但此舉無疑是十分聰明的行為,只是自己忍不住有些沮喪,以至於在一句否定後,又順口道出了腦中正在想的話:“其實練兒……你與其踩著水救我,倒不如踩著我救水比較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