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心點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來想去,惹她打心底介懷的,也只想得出兩個可能性。
離了紅花鬼母故居後眾人回襄樊歇了一宿,之後折向西北走了兩天。此去何處無人細說,領路帶頭的應該是老爺子,但憑藉心中的方向感和大致印象,我明白此去朝向不是別處,正是大巴山東段武當地境。
若真如此,那老爺子的目的不言而喻,雖然現在他大半心思都已被那嬰孩引去,但終究是記得當初羅姓漢子的帶信之舉的,不久前他還說過希望順便去武當一趟讓雙方化去芥蒂,雖然當時練兒對此很發了一通脾氣,但都知道練兒脾氣如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如今既沒有翻臉不悅,想來老爺子也就按計劃做了。
我心裡有數,旁人也該都有數,不過珊瑚與客娉婷就算知道也是無所謂的,至於練兒……雖說她沒再對老爺子翻臉不悅,但對我分明不曾說過消氣,畢竟弄丟墜子那件事怎麼講也是根刺,她已氣了那麼久,未徹底拔&出來之前,很難說會真正不介意。
想來諷刺,讓她靠近武當這種地方實非我所願,如今卻半點無法阻攔,東西不拿回來我們之間或就一直會有個疙瘩,那亦非我所願。只能打定主意屆時只要不讓練兒獨上武當就好,實在不行我與老爺子一左一右寸步不離陪著,就定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所以,若練兒心底深感介懷的是這件事,那麼除了等墜子取回後再慢慢來,如今只怕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真正令她釋然的,畢竟之前一路就沒少哄,眼下除了賠笑等待之外,似乎是無計可施的狀態。
不過,卻還有第二個令她如此的可能性。
畢竟都心知肚明,她早存有一個疑問,而我始終欠她一個回答。
在明月峽那晚,面對逼問本已準備豁出去竹筒倒豆了,卻因種種緣由耽擱到現在。之前不能說話時練兒道要聽我親口講才算數,於是拖延下來,哪知一噤聲就是數月之久,之後又有一段發音艱難的恢復期……不過饒是如此,如今也都過去了。
在完全找回了聲音的現在,縱然練兒不曾再主動提起過那話頭,按理說自己也應該老老實實地舊事重提,好好給她一個答案,一個交代才是……
思忖到此,就不禁嘆了一口氣,桌上油燈很應景地隨之噼啪爆了一個燈花,屋中黯下來了些許,窗外已是月影婆娑,夜早深了。
撥弄著燈捻兒重新挑起光亮,繼續等練兒回來,今夜她也待在客娉婷那屋幫忙,雖然這般行事才不到三天,卻似乎已成了慣例,一般總要等到小孩兒沉睡才算完。其實我與鐵珊瑚也都可以去幫忙的,但珊瑚顯然還沒徹底放下,而自己……也算藉此閒暇來一理頭緒吧……總之是不想過去幫忙就是了。
從不曾覺得練兒身上有所謂母性這種東西,也不會顧慮太多,但每每見她對那幼小生命顯出喜愛之情,心中多少有些……沒底氣。
與素來信心滿滿的她不同,自己確實是個沒底氣且多慮的人。遲遲不曾主動將答案告之大約也是因為這一點……已不再是怕說出底細的階段,也不會顧慮有什麼後果,卻依舊不知從何說起。被逼急時倒也罷了,一旦選擇權在自己手中就難免躊躇,總衡量著想尋個最適當的時機與場合——無論怎樣,在墜子之事對她的影響未真正消除前就貿然提起,似乎多少顯得有些無謀。
可眼下已不再是什麼有謀無謀的問題了,雖還不確定練兒介意的究竟是哪一樁,但起碼能解決一樁是一樁,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一點道理自己還是明白的,無論何種情況,令她心中難受都最是不應該。
所以這一夜,便下定決心在房中等待,畢竟入睡前是我倆最好的單獨相處的時機。
趁著等待將腹稿濾了一遍又一遍,但當聽到那笑聲遠遠出現時還是難胸有成竹,不待起身相迎,練兒已是一陣風般推門進來,跟在她身後還有一個人,口裡正道:“練姐姐,今天也多有麻煩了,若非有你搭手這事兒還真難辦呢。”是誰自然不消說。
“客套話何必多說?”雖然進了門,練兒卻並未過來,而是倚在門邊對人嘻嘻笑道:“那小東西你一個勁順著是不行的,若再哭鬧夜裡你也可來叫我,只消輕輕敲兩下門即可,不礙事。”二人又低語兩句,練兒伸指頭在對方額上一彈,客娉婷這才縮了縮肩輕笑而去。
見她們親暱說笑時心中劃過了些許異樣,她待這新妹妹可是少有的親近隨和,當初與珊瑚相處也不是這般的……又轉念一想,被人仰慕欽敬的滋味總是好的,何況客娉婷有今日與練兒不無關係,依練兒的脾氣待她上心也無可厚非。
“咦?這般傻立在桌邊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