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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浮著病態的一暈嫣紅。她無論從何處去細究,皆不可得他分毫的悲離,既如此,她不能不去想象當年韋蘭叢的瘞玉埋香,他是否也如今日般冷淡,或者更遙遠些,她自己燈枯油盡的時日,他是否肯為她有絲縷的哀悼?
世間歡愛,於烏衣巷的大公子,許真似浮雲空渺渺,而她,卻只願酩酊,冷悽悽於心底釀織著無序的夢,風雨歸她,孤寂歸她,許有一日,她也可瞑目含笑。
成去非冷眼靜看她有時,慢慢頷首:“不錯,你並未看錯我,我心底全無情意,這些話,為何定要說透呢?琬寧,你從一開始,便知我為人不是麼?我想過要殺你,威嚇你,鞭笞你,冷待你,我倘是你,絕不會將一顆痴心給了無心腸的人,你為何還要一頭扎進來呢?”他的目光漸漸比言辭還要冰冷,嘴角失力一笑,“我早說過,你可恨可怨,大可不必來愛我這種人。琬寧,這不是我的罪過,是你的罪過。”
他的冷酷與涼薄,悉數彰顯於他波瀾不興的無謂言語之中,他依舊漠然如斯,卻意外輕輕續了一句:“即便如此,於你,我是否有情意可言,你也當真全然不知?”
他隨即轉過身去,往外一面走,一面說:“但今日定是我的錯,當我不曾來過罷。”
琬寧怔怔瞧他就此走遠,一時驚痛,加上這幾月來飲食不振夜中失眠,精神已差到極處,眼前漸漸黑去,再也支撐不住,就此身子一軟轟然倒地。
四兒見成去非自園中出來,心底沉沉,知道他已許久不踏足此處,十分冷落琬寧,好不易來一次,竟不留宿,忙進來欲要撫慰琬寧,卻見她已伏倒在地,嚇得四兒尖叫不已,扭頭便跑了出來去尋成去非,好在成去非不過就是回橘園,四兒十分焦急,不待行禮,上前一把攥住了成去非衣袖,喘息未定道:“大公子,賀娘子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娘子!”
成去非神情一滯,繼而蹙眉斥道:“你們一個個都這般放肆,是活膩了麼?!”四兒登時驚得鬆了他衣裾,訕訕往後邊退口中邊認罪,卻還是壯膽重申一遍方才的話,成去非並未駐足,只不耐道:“她不好了去請大夫,你來尋我是做什麼?”
四兒這才醒神,她確是糊塗了,只當大公子多少是偏愛琬寧,險些忘記她家主人並非是那長情之人,既幾月未至,怕是琬寧已失愛於他,此刻多說無益,只能咬牙應聲再度扭身奔了出去。
四處登時靜下來,成去非慢慢停了步子,闔目思想片刻,終還是折身返回木葉閣,還未臨到眼前,就聽聞一片亂糟糟之聲,幾個婢子正手忙腳亂,邊哭喚琬寧邊合力想要將她弄到房中去。
“大公子!”不知哪一個看到他,立即叫了出來,成去非撥開這嚇傻的幾人,俯身將琬寧抱起,問道:“請大夫沒?”幾人呆若木雞,最機敏的那個趕緊應道:“四兒姊姊去了!”
待把琬寧臥於床榻,成去非才發覺她面色慘白似雪,滿額的虛汗不住,卻是牙關咬緊,不省人事,一旁那靈醒的丫頭已備好熱水,擰乾了手巾遞了過來,成去非並不急著接,一面去按她人中,一面解了她腰間飄帶,少頃,見琬寧面色似有回潮,方拿手巾替她撫拭。
四兒請的正是今日未坐班的太醫,其居便在烏衣巷不遠處,等趕至成府時,琬寧已在成去非不住輕喚中悠悠轉醒,卻依然恍惚無力。
太醫仔細診判過,方起身到閣外廊下同成去非道:“大公子勿要太過擔憂,這位娘子哀痛過甚,鬱結於心,才致暈厥,但亦不可掉以輕心,娘子上焦不通,榮衛不散,熱氣在中,長此以往,難免有氣消竭絕之禍,當靜心調養,切忌思慮。”太醫隨即寫了一紙方子,細細囑託了幾句,才離開了成府。
既得了藥方,四兒立刻奔去找杳娘煎制,成去非則命兩名婢子在閣外相候,自己依在榻邊,將琬寧環抱於懷中,吻了吻她額畔,低聲道:“可好些了?”琬寧抽不出力氣,只偏著頭覆在他臂彎,喁喁泣道:“你走,我不要你……”她也不抬臉,口中反覆便這兩句,成去非不做聲,輕輕撫著她伶仃脊背,由著她肆意地在懷中哭。
待她聲音漸消,徒剩肩頭顫顫不止,他才握著她手道:“你不要我,可我要你,這事你做不得主。”琬寧聞之,心腸幾被絞爛,恨不能就此死在他懷裡,受傷的雛鳥一般匍匐在他身子上。成去非頗為無奈,皺眉勸道:“你要哭到何時,一切皆我的過錯,你不要哭了可好?”他稍稍扶起她,聽見她胸臆間氣促得很,只得重新讓她躺好,兩手捧著一張淚臉,不住地擦拭,喃喃道:“忘掉這件事罷,琬寧,你我弄成此般局面,罪在我一人,不要再想了可好?”他倦於再掩飾他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