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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議,卻有人提議道:“北徐州蔡豹帳下,多有西北流民,這些人,向來心思難定,雖身受國恩,然一有風吹草動,便起異志,朝廷不可不防,幷州之患雖未除,然徵北大將軍已收復大半,徒剩太原郡重地,今上可給幽州刺史下敕書,命其自雁門夾擊胡虜,建康王師則應速速南下,以防徐州生亂。”
“劉大人此言有理,徐州乃我揚州北面屏障,倘生變於肘腋之下,揚州危矣,孰重孰輕,請今上定奪。”
附議聲同樣不斷,御史中丞沈復不禁皺眉道:“事態並未惡化到危如累卵的地步,幷州之禍,此次勞師興遠,能徹底解決,再好不過,這個時候三軍撤回,倘功虧一簣又該如何?”
“中丞大人所思不無道理,”虞仲素徐徐開口,“不過,徐州之事,正因情勢不明,是故也不可大意,以免禍大難消,臣以為,西北幷州可留荊州一部,再命幽州軍協助,胡人主力業已消滅,剩下的,只是時日問題而已,建康王師當以徐州為重。”
“尚書僕射怎麼看?”英奴不置可否,而是看向顧曙,顧曙沉吟道:“大司徒所言,不失兩全,幷州需繼續打,徐州亦不能不管,幷州的局勢既已好轉,徐州離我京都實在太近,理當未雨綢繆。”
英奴似在沉思,底下仍交頭接耳不止,你一言我一語,越發激烈,他並未理會,良久,方微微點頭道:“也只有如此折中了,來人,給幷州徵北大將軍發敕書。”
第182章
因暴雨天氣,攻太原郡又推遲了一日; 蔣北溟便是冒著這陣雨; 趕到了中軍大帳。成去非正聽幾個牙將來報散兵情況; 這一路掉隊不能成行的,已快趕上了隊伍,參軍劉謙則趁此閒空,大略清點了下戰果,死傷人馬數量; 也報給了成去非聽。
蔣北溟撐著傘在外頭候了半個時辰左右; 裡邊才出來一名親衛喊他進去,他輕輕撣了撣身上潲的雨珠; 衝親衛微微一笑算是致謝; 舉步進了大帳。
“小民蔣北溟拜見大將軍。”他的施禮很有分寸,話永遠說的客氣,神態也永遠恭謹有加,但絕無半點諂媚的意味。成去非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見他這一身行頭依然講究得也很有分寸,虛笑應了一句; “蔣公子何必立雨帳外?”成去非本讓他去附近帳篷內候著; 蔣北溟卻堅持在他帳外等; 成去非也不勉強,隨他去了,此時留意到他一雙履早溼透濺滿了泥漿,接道; “我聽聞蔣公子素有潔癖,勞你跑這一趟,誤入泥淖。”
蔣北溟略一躬身笑答道:“大將軍言重了,小民並不覺得這泥淖有何不好,世人雖都厭惡它,可它柔軟,包容,任人踐踏,全無怨言,是故小民亦不怨。”
這哪裡像是商賈的言辭,成去非一笑:“可惜蔣公子了。”說著思及來往的幾封書函,措辭字型無一不表明著它的主人是相當有才氣之人,蔣北溟潔癖嚴重,不過“擾擾遊宦子,營營市井人”偏他走不成仕途之道,這大約也是一個人的命罷了。
如此虛言幾句,成去非問到公事:“邊塞之地,百姓耕作不易,蔣公子雖重價蒐購,但不知後繼能撐多久?”
“小民有一事想請教大將軍,太原郡,我軍倘糧草充足,是否大體便有了必勝的把握?”蔣北溟問的稍顯直白,成去非並不放心上,略略點頭,“你走南闖北,見識甚廣,既與胡人也打過許多交道,當比我更瞭解他們,此次即便大勝,不知哪年哪月,胡人便又會捲土重來。”
“那大將軍可曾想過,為何是這般情況?”蔣北溟一語點到成去非心坎,“不過大將軍無須憂慮糧草之事,小民自當盡力而為。”成去非嘴角一揚,微微笑道,“蔣公子既能想到這一層,不妨直言。”
蔣北溟連道不敢,如此謙讓幾回,才肯說了:“小民不過商賈之徒,即便有看法,也不過區區淺見,還請大將軍姑妄聽之,倘有不當處,先請恕罪。”
“願聞其詳。”成去非擺手道,示意他坐下來,外頭雨聲潺潺,成去非肯聽他長談此事,聖人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蔣北溟既不是尋常商賈,未必不能讓人受教。
“幷州之勢同甘涼等州雖同為西北,但仍略有不同,確切來說,涼州為西,幷州為北,甘涼的異族,居於大漠之西,或城居,或野處,雖不似我華夏這般糧食充盈,耕種紡織,但甘涼的胡人,有無數珍寶器物,這些人兇悍好戰,很難制服,當候之以外釁,伺之以內亂,則可破敵。不過國朝亦可通商獲利,倘雙邊關係能維持平衡,其實對雙方皆大有裨益,焉有人要跟利過不去?”
成去非略笑:“蔣公子看得很透,在商言商,西北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