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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連韓嫣都不屑用,相父如珠如玉的金貴人兒,沒想到會出這種損招,難道一點都不覺得羞愧嗎?”
砰地一聲,丞相將一旁的漆幾踹翻了,簡牘立刻滾得滿地盡是。他抬手指向她,指尖微顫,廣袖也跟著打晃,“不許你這樣說我!如果我想要他的命,傷的就不是他的臂膀,而是他的咽喉。袖箭本就是暗器,暗器要求光明磊落,何不白刃拼殺?沒有照面,他還能活,照了面,他就必死無疑,你連這個都不明白,枉你坐了十年朝堂。”
互相貶損的時候哪裡講什麼章程,兩人各據一方,堂上充斥著咻咻的喘息聲,再口不擇言對罵下去,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扶微委屈,她長到這麼大,不管別人怎樣輕她欺她,至少沒有人敢對她如此聲色俱厲。現在丞相簡直瘋了一樣,她看著竟隱隱覺得害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唯有狠狠咬住唇,不讓它落下來。
醜事做得說不得,這就是權力巔峰的人。她仰起頭斂盡淚,花了極大的決心才平靜下來,“我今日不是來和相父鬥氣的,我只問相父一句,解藥到底有沒有?”
他一狠到底,冷冷應了聲:“沒有。”
沒有怎麼辦?看著阿照死麼?她剋制不住高聲質問他:“你究竟為什麼那麼恨他,為什麼要做得那麼絕?”
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就是討厭,自從他任了侍中,就愈發的容不得他。可是同她有什麼好說的?他鄙夷地捺著唇角發哂:“你猜。”
“猜你個鬼!”
話音才落她就一把拽住了他,沒有什麼章法,也不是格鬥的架勢,只是蠻狠地擼開他的袖子翻找,態度之惡劣,行動之粗鄙,幾乎要把他的玄端扯破。邊找邊咬牙嘀咕:“在哪裡……在哪裡……交出來!”
丞相有點慌,推了她兩把,沒能把她推開。她終究不是閨閣裡嬌滴滴的姑娘,不動武,根本擺脫不了她。於是兩人便開始了亂糟糟的搶奪,直欞窗外的日光照進來,他們在那片光影裡推推搡搡腳步錯綜。丞相第一次發現她的力氣居然那麼大,他使了很大的勁想讓她知難而退,可是她根本不肯讓步。他又氣又急,厲聲呵斥:“請陛下自重!”
如果打算自重,便不會和他互相叫罵了。扶微早就喪失在他面前裝文雅的興致,大不了一戰,也要把解藥找出來。
可是解藥是不是並不在他身上,她捏遍了他的袖袋也沒找見蹤影。急起來力道越發大,忽然聽見布帛撕裂的脆響,她手上一頓,低頭看,發現丞相的衣裳從腋下開始一路破到了腰際,那錦緞的碎片還在她手裡拽著,裡面的中衣從豁口露出來,和外面的玄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彼此都愣住了,她呆呆鬆開了手,這時候才覺得有點後怕,自發退了三步。
丞相是個極注重儀表的人,現在弄得這樣,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一手抓著破損處,一面憤然瞪著她。扶微覺得大事好像不太妙,照這勢頭看來,果真是什麼協商都達不成了。
她兩手無措地在襞積上擦拭,神色十分尷尬,“我不是故意的……”
丞相額角青筋都蹦達起來了,那張俊秀的臉也變得有些猙獰,彷彿是厭倦了這種可笑的遊戲,從懷裡掏出個小瓶,當著她的面狠狠砸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有重席,瓷瓶彈落了幾下,居然沒有被摔碎!扶微知道那必然是解藥,撿起瓶子就跑,不管身後再如何天崩地裂,她都不想回頭了。
她跑出了耗門,斛律在後面匆匆跟隨著,“主公慢行,小心腳下……”
她怕丞相追上來,當然不敢耽擱。況且還急著回去救阿照,怕晚了毒走全身,就是有解藥也來不及了。
丞相官署本就屬於東宮,因此從夾道里穿行,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回樂城殿。上官照還在側殿裡躺著,不害跽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他。聽見腳步聲忙爬起來,叫了聲主公迎上前,“侍中剛才抖得厲害,像發瘧疾似的……”
建業已經端了水過來,扶微親自挽起袖子喂他,看著他把藥吞下去,心裡一塊大石頭方落了地。
“好些了嗎?”她蹲在榻前問,“身上還疼嗎?”
上官照慘白著一張臉看她,“陛下花了什麼代價,才救得臣的命?”
她笑著搖頭,“什麼代價都不重要,只要你好起來就行了。”
“是尚書令?”他神色黯然,頗為懊惱和自責,“臣無用,沒能助陛下一臂之力,反倒讓你為了救我自毀前程。”
說這些做什麼呢,尚書檯的官員以後想辦法還能重新罷任,人命要是丟了,足以後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