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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頭,主子要是有事兒,就去找雲姨,詩姨一早就寫信告訴雲姨了!”
荔兒直覺手裡握著的三千青絲像天上的雲花兒一般柔軟,有些感傷地道:“以後就不能替主子梳頭了,藿兒手還沒奴婢巧,以後少不得委屈主子了!”
藿兒已經疊好了被褥,見荔兒眼睛裡有淚珠在打轉,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也就幾個月,你要想不委屈小娘子就好好學,詩姨很快就放你過去了!”
顧言傾跟著商隊離開慕廬的時候,是卯正三刻,天已露了白,麋鹿巷子裡許多人家還沒起來,地上只有幾片枯葉子,十分寂寥。
顧言傾忍不住掀了車簾朝後看了又看,這一條長長的巷子,從十三歲到十九歲,她隱姓埋名悄悄兒地生活了六年,顧言傾眼睛朝上望了一眼,麋鹿巷子口的那棵柏樹長了好些兒,她都要仰頭看了,她原以為她要在這裡生活一輩子了,和詩姨一起,幫著杜姨打理蜀地的生意。
當年顧家大火,她由杜姨救了出來,原先以為這場火災不過是意外,但是第二天汴京城裡頭就傳言顧家是因謀逆被誅,杜姨不放心將她留在汴京城,悄悄地將她送到了蜀地,派心腹女使詩詩照顧她,顧家沒有了,杜姨便讓詩姨教了她一些謀生的手段。
直到三個月前,這幾年一直生活在丹國的杜姨來信說要回來了,讓她去汴京城裡頭先住下來。
當年關於侯府謀逆的傳言,因為明面上顧家一個後人都沒有了,誰也不知道真假,而她的身份,卻因著這個不清不楚的顧慮,也不能再公之於眾。
再來京城,她只是一個來京投親不成的小娘子。
可是不管是怎樣的身份,她夢裡縈繞過無數回的汴京城,她終於是要回去了。
顧言傾正胡亂想著,藿兒悄聲道:“主子,你看那人!”說著,悄悄地掀了一角綢布簾兒,指了指前頭開道的一個鏢師。
身影有些熟悉,顧言傾皺眉問道:“那是鬱家的小郎君?”
藿兒點頭,“說是鬱老爺子想讓自家小郎君練練手,跟著走幾趟鏢,沒想到這一回竟跟著我們來了!”
顧言傾斂了眉眼,囑咐道:“沒事不要下馬車。”
她雖在慕廬居里很少出門,但是就偶爾一次陪著詩姨察看店鋪的當兒,就遇到了威遠鏢局府上的小郎君鬱正清,沒過幾日,鬱家竟就派了媒人上門,詩姨以一句:“已定了人家!”打發了。
說是杜姨多年前在蜀地時便和威遠鏢局有些交情,所以這麼些年,這邊的貨物一直是由威遠鏢局押送,也算是熟人了,只是她身份敏感,不怎麼露面。顧言傾想著,讓藿兒找出了冪蘺給她戴上。
從益州到汴京城,原本十天便綽綽有餘,但是顧言傾毫無預兆地暈車了,馬車稍一顛簸,胃裡便翻江倒海一般地難受,藿兒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一次次地和商隊交涉,希望步子放緩些。
顧言傾在慕廬多年,大家都稱呼她為小東家,她身邊女使的話,大家自是聽的,所幸這批貨物在年前送到就行,也不是太趕,是以一行人走走停停,在第十三日的時候,終於到了京郊。
藿兒時不時掀了車窗簾子向外張望,“主子,朱雀門在哪邊啊?我聽荔兒說,雲姨給我們在朱雀門東邊的芙蕖巷子裡置了一處小宅院!”
“芙蕖巷子?”顧言傾的記憶裡,並不曾知道有這麼個巷子,想來,是這幾年京城裡新改的名兒吧。
地名兒可以改,人名兒呢?顧言傾手不住地摩挲著小瑞獸手爐,手心熱的出了一層細汗,可是她好像一點兒知覺也沒有一般,還是不住地摸著小手爐。
“哎呀,落雨了,落雨了!”藿兒趕緊放下車窗,不過剎時,便聽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聲,只聽一個年輕的聲音喊道:“這場雨怕是暴雨,大家快些往驛站落腳!”
藿兒悄聲對主子道:“是鬱小郎君!”
顧言傾淡淡地看了藿兒一眼,藿兒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腦袋。
雨勢越來越大,外頭的馬兒開始有些躁狂地踢著蹄子,鬱正清過來在馬車外頭道:“小娘子,雨太大了,馬車坐著怕是不安全,還麻煩你出來走幾步!”
藿兒見主子點頭,在裡頭道:“好,多謝鬱公子!”說著先下去將護衛送來的傘撐開,再扶了小娘子下去,剛一出馬車,一陣狂風將顧言傾遮面的冪蘺吹了起來,鬱正清失神樂一瞬兒,道:“勞累小娘子了!”
顧言傾淡道:“無妨!”說著便和藿兒共撐著一把油紙傘,匆匆地跟著眾人往驛站趕。
急慌慌中,一行人騎著健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