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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堂拿醒木拍得死者額角現而今還青著。
衙門關門前,主事在卷宗上寫下:同行相嫉,蓄意謀殺。
天光將被黑夜吞沒,東子從承元殿換了班下來,回到自己院子裡。
如今他獨享一個院子,雖就是多個不寬的天井,但比大通鋪好多了。竹竿上曬著的太監服被他收下來,抖開,就在手上疊好,進屋直接收入櫃子裡。
他坐在床上,只覺得屋子真冷。
脫下靴子立在床邊,便那麼到頭睡了。
醒來時不知是什麼時辰,屋內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東子在黑暗裡睜著眼躺了好一會兒,才摸著起來點燈。桌上放著個食盒,不知道是哪個“乾兒子”送來的。
自從他當了總管,手底下就多了無數個“乾兒子”,起初他不幹,結果苻秋逗他說這是老規矩,那些個老太監底下都有乾兒子。太監無後,將來還指著這些乾兒子送終。
“嘿嘿,他們又不知道你還是……只有朕才曉得……”苻秋一臉壞笑來他身下掏。
睜開眼,把擦過臉的帕子浸入冷水中,東子又洗了把冷水臉,才將苻秋那小流氓從腦海中甩出去。
草草吃完飯,東子坐在院子裡。
中衣搭在膝頭上,剛睡了起來渾身大汗,他擦過身便不繫外袍。今夜不當他值,手上動作飛快,修長有力的指節捏著木刷心不在焉地刷鞋子。
斜斜一道白光隱約從身旁照過來,落在地上,宛如一道皎潔的月。
東子一邊嘴角彎起,將盆中的水澆在樹根底下,一股淡淡的血氣,隨著又一盆清水被沖走,唯餘下清香。
身後猛一隻猴掛在東子脖子上,他便由得那人趴著,仍自刷鞋。
“理不理我的?理不理?”苻秋笑問,冰冷的手探進東子脖子裡取暖。
“不理。”東子說。
“給你刷鞋。”苻秋說著便要搶木刷,東子忙避過身去,冷不防東子閃開,苻秋一腦袋扎進刷鞋的水裡。
“……”東子面無表情。
苻秋快哭了,呸呸數聲,要睜眼時聽見東子說,“別睜眼。”他好像嘆了口氣。
身後遞來條小板凳,東子牽他坐下,先用帕子給他擦臉,換了熱水來,讓他洗臉,洗過五六遍,苻秋臉孔發痛,才悶悶道,“不洗了。”
“乾淨了?”
“嗯。”苻秋睜開眼,眼眶發紅,簡直要哭了。
東子一動不動盯著他看,他在看苻秋的眼睛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苻秋又哭不出來了。視線順著東子敞開的中衣朝下掃,苻秋站起身,嘴角掛著笑,臉色紅紅。
“……”東子扯上中衣繫好,“鞋沒刷完。”
“朕溜出來的,等會兒再刷。”
龍袍輕解去係扣,半夜清光,東子抱著創業未半而中道睡著的皇帝,在寢宮外頭探頭探腦半晌。
從沒關的窗戶鑽進去,咚一聲響。
外頭響起近侍的詢問聲,“皇上?”
東子抱著苻秋躺到龍床上,悶聲不吭地盯著床帳子,苻秋呼吸勻淨貼在他胸口,已經睡著了。
外面沒聽見聲,以為方才只是錯覺,遂不敢再問。
摸摸苻秋的腦門,東子給他散了頭髮,讓他躺好,剛起身又被抱著脖子拽了回去,苻秋咕噥道,“冷著呢,別走,讓朕抱會兒。”
東子無奈地嘆口氣,只得躺回去,等苻秋徹底睡著,已然過了四更天。
他偷偷摸摸下了皇帝的床,蹲在窗戶下。
看著巡查的禁衛軍過去,等著打盹兒的小太監垂下頭,一身雪白中衣這才飄出去,還得小心躲著不能讓旁人瞧見。實在狼狽。
半個時辰後,衣冠整齊的太監總管小太監進殿內伺候。苻秋搖頭晃腦地趴在東子身前,由得太監宮女拉起他的手腳,給他穿上龍袍。
東子給他挽腰帶,鏡中現出苻秋柔軟細瘦的腰,東子瞳孔收了收,垂目,替他正冠。
苻秋這時已醒了,等著東子蹲身下去給他換靴,滿意地打量起他左耳通紅的樣子。東子起身,只見一身簇新的袍子,佈扣繫到喉結下方,趁著旁的人不注意,他嘴唇碰了碰東子的耳朵。
待得宮女們出去,苻秋低聲在東子耳邊笑,“耳根發燙,誰在想你了?”
“……”東子神情一絲不苟走了出去。
這趟苻秋回了宮,總呆不住,隔三五日總要出宮走走。太后近來焦頭爛額,也騰不出手來約束他。
太后煩著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