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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柳先生及時趕到,晉國公一力迴護,朕只怕要被誣為謀逆的主使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此次張氏發起宮難,意圖趁先帝殯天之時,戕害於朕,又得晉國公奉先帝詔旨,率忠勇之士,一舉將其肅清,扶保朕入繼大統。因此,先帝臨崩前,下特旨不吝以國公之尊位以賞忠誠,開了本朝宦者封公之先例,朕更是言無不從,計無不聽。
禁衛之事,雖稱重大,實乃瑣碎細務,朕召柳先生還朝,曾向其多次提及,朕這一朝要將北殄叛軍、南和外藩這兩條立為國策,國公奈何要孜孜於此細務而舍國之大事不顧呢?”
第十七章 延英議政(二)
他自謂這番話綿裡藏針,既給足了李進忠的面子,又將話題引向了別處,同時還恰如其分地表達出自己對李進忠的不滿,希望李進忠知難而退,不再堅持已見,能夠就此打住。
誰知,李進忠一點兒也不肯買他的帳,硬邦邦地頂了句:“請陛下下旨免了臣的兵部尚書兼右監門大將軍之後再說這話。臣自問對陛下從無二心,陛下既謬讚對臣言無不從,計無不聽,就請準臣所奏才是。”
吳弼大聲斥責道:“李進忠,這是臣下對皇上該說的話嘛。不念在你的那點兒功勞份兒上,我現在便屠了你。”
李進忠毫不退縮,反向皇帝質問道:“敢問陛下,何謂國之大事?如今之勢,雖北有叛軍橫行,南有吐蕃侵襲,然據臣看來,這些都遠不如長安宮城之內的安寧對陛下重要。
先皇在時,張氏干政,於宮中各處佈滿了眼線、耳目,禁軍將帥唯皇后之命是從,即連先皇也受制於彼,常懷憂懼之心。正是由於宮禁不寧,才致使朝政屢屢失措,南北戰火頻起。
而今陛下承繼大統不久,不以綏靖宮禁為重,反借所謂國之大事搪塞於臣,本末倒置、避急就緩,臣切切以為不妥。”
皇帝被他逼得無計可施,明知他這是趁自己登極未穩強行攬權,卻也不敢公然與他鬧翻,只好明著向柳毅求助道:“舅舅莫惱,晉國公也莫急。想當年朕為兵馬元帥時,柳先生、晉國公我們常為了行軍佈陣之事爭得面紅耳赤,唯其如此,方顯得真誠不做作。柳先生你說是不是啊?”
柳毅微微一笑,衝著皇帝深施一禮,開口說道:“山野之人,本不該立於廟堂之上,既承陛下誠意相待,如今只得不避繁難,再效犬馬。不過,臣首先也請陛下照準一事。”
皇帝心想:只要你肯說話,李進忠憚於你在軍中、朝中素來的威望,也斷不敢再強逼於我。於是呵呵笑道:“先生不妨說說看。”
“臣五年前力辭相位入山修道時曾發下宏願,欲傾畢生之力結萬人善緣,開壇佈道,以濟蒼生。如今離此數尚遠,而臣已年屆五旬,來時無多,因此,臣懇請陛下允准,以三年為期,三年之後許臣專心修道還願,再不涉朝堂之事。”
皇帝聽得此話,心底油然生出一份敬意,端坐正色道:“先生之志,朕知之也久,唯其可貴之處,在於始終不渝。朕迫於城外叛軍未靖,宮內逆黨餘孽尚存的情勢,誠邀先生出山,為國排難,為朕分憂,先生既以赤誠之心待朕,朕必不負先生。三年後朕親為先生擇定佳所修造道場,以全先生所願。”
柳毅朝著皇帝又施一禮,這才轉身對李進忠說道:“愚弟前幾年四處雲遊,於湘水畔覓得一修身養性之地,李兄如不嫌敝陋,不妨去盤桓幾日”
李進忠氣猶未平,一拱手說道:“多謝柳兄美意,只恐未過黃河,我這顆人頭就要被仇家拿去了。”
柳毅故作驚詫道:“李兄言重了吧。昔日堂堂的元帥府行軍司馬如今竟顧忌些許宵小之徒,說來令人難以置信。”
李進忠見柳毅說這話時衝自己眨了眨眼睛,聯想起此人一貫的作派,不禁心下恍然,遂借勢倒起苦水來:“柳兄早離朝堂,過著神仙般的日子,自無法理解在下的苦衷。這兩年來,若非先帝庇護,在下只怕活不到今日。
如今朝廷內外張氏一族的故舊、部屬,更是視在下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欲殺之而後快。柳兄邀我南遊,就不怕受在下的連累,一同做了刀下冤魂嗎?”
“怪不得李兄再三向陛下進言,要加強宮中防務,其中原來也夾雜著李兄的這些私意吧。”柳毅見李進忠與自己頗為配合,接著說道,“不過,以宦者之身掌領禁軍,李兄這是要皇上法外開恩哪。”
他一語說中李進忠的軟肋,皇帝聽了,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可隨即又聽柳毅說道:“皇上既視李兄為股肱之臣,李兄心中的這些苦衷皇上想必也已體察,不然象延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