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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陪我喝茶換換心思。”
顧青竹窘然的‘嗯’了作答; 微微晃過腦袋,想把方才的紛雜念頭暫時丟擲去; 那筆仍被沈曇捏著; 一動未動,倆人離的近; 換做往常她還能若無其事的伸手去拿; 可這會兒怎麼也動不了身,只垂下眼呆呆盯著他的手。
頌安翻出來的小襖是過了年新裁的,水紅斜襟,脖間繡著圈櫻草紋路,沈曇身量高她許多; 目光投去,一截子細白的脖頸那麼露著,腦後還有些碎髮柔柔貼在面板上,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摸。
“我拿了新到的普茶,泡與你嚐嚐。”沈曇眸色深沉,唇邊笑意卻更盛了,回身將毛筆置於筆擱,徑自到外間茶臺前張羅起來。
拎著銅壺進門的頌平沒察覺異樣,自打聽說沈曇再次救顧青竹於水火,頌平便真心實意將他敬作半個主子,恨不能供起長生牌位,日日燒香求得福壽雙全。既然來了,茶點樣樣俱不能缺,特意囑咐人打來儲的泉水,點心也從廚房端新鮮的,笑了聲說:“姑娘再需什麼,就喊一聲,奴婢就在門前守著。”
顧青竹嘴張了張,到底沒把留頌平的話說出口,攥著手在沈曇對面坐下,定思兩息,以為乾坐著觀他泡茶自己又要天馬行空,於是搶先一步把茶餅取到面前:“前次受你招待,這次我來獻醜罷。”
沈曇應一聲,倒不同她客氣,屋外雨淅淅瀝瀝下的緊,顧青竹挽起袖邊兒,一會兒燙杯,一會兒分茶,手腕仿若花間彩蝶般翩然舞動,直叫人心曠神怡。
有道江南女子鍾靈疏秀,沈曇卻嘆眼前這位的靈秀之氣更勝一籌。
普茶乃從大理國遠運而來,坊間售賣的金貴,沈曇帶的這茶餅草草用黃紙包著,瞧著沒甚特別,沸水一浸,香氣騰空而起,顧青竹洗過道茶,重新續上水:“沈大哥先請。”
沈曇飲茶時而雅緻時而豪放,眼下手指託茶盞晃了晃,熱度略微褪去,盡數倒入口中,被外人瞧見的話恐惹上牛嚼牡丹之嫌:“再過十日,我啟程下瀘州投奔師父。”
顧青竹怔鬆了會,憶起確是如此,眼瞧著入了五月,他還當真要去,以她所想,這舉動實在弊大於利,然而該勸話的上回均勸了,於是輕道:“行李開始打點了麼,有甚我能幫的上的?”
“我出門向來自在慣了,東西多反而累贅。”沈曇擺擺手,但遺憾道:“只是這一走,倒恰恰錯過了你生辰,賀禮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到時自有人送府上來。”
顧氏家規嚴的緊,無論長輩還是兒孫,生辰宴都不鋪張,家裡人聚在一桌,菜色較平常精細些,再下碗細面煮個雞蛋,熱熱鬧鬧便過了。汴梁城許多公子閨秀每逢生辰宴請賓客,有時能連著辦好幾日的宴席,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下帖,就為了博個面子名聲。
顧青竹完完全全沒想這回事,吃驚道:“你知我生辰?”
“嗯。”沈曇靜靜的看向她,眉梢一揚說:“總有法子打聽的到。”
“那青竹先謝過了。”能被惦記總歸是歡喜的,顧青竹很受用,也不再拘束扭捏,大大方方說話,手裡不忘再給他添上茶。
兩人對飲幾杯,聊著點兒瀘州的風土人情,她本欲捎帶提醒沈曇帶些驅蟲防潮的藥物,誰知他博聞廣識,連藥丸方子都倒背如流,哪味藥材替換掉聞著更香,哪味加進去效果更好,真叫人連連驚歎。
說的久,顧青竹小飲了口茶潤嗓,沈曇卻猛的話鋒一轉,問道:“你那畫題可想妥了?”
若非他提,顧青竹都忘掉為何而來了,十分不好意思的抿嘴道:“未曾呢,餘玹夫人未布框架,可選的多了,每次反而要絞盡腦汁的想。”
“若不然。。。”沈曇輕輕一笑,反指著自個兒道:“青竹畫我如何?”
顧青竹先困惑的眨眨眼,似沒聽懂他的話,半晌才紅著臉磕磕絆絆的吐出幾字:“我,我不善畫人像!”
豆蔻年華的姑娘,臉頰頓時紅霞漫天。
沈曇朗聲而笑,明明側過臉看不見她,腦中竟全是她羞窘的神情,笑了會兒,不再逗弄的解釋道:“我意指的曇,半夜寂寂開的曇花。我名中‘曇’字,乃因出生那夜祖父養的曇花乍開,他老人家一生戎馬,誰知年紀大了愛花如命,便取了做我名諱。祖母並不買賬,覺得‘曇花一現’甚為不吉,可到底沒能掙的過他。”
曇花又有月下美人的愛稱,顧青竹心內想著,魏國公未卜先知,知道自家孫兒長大後如潘安再世,這名字貼切之至。
“原是我想差了,‘曇花一現’古語裡有物稀難得之意,即是珍貴萬分,想來老國公是深思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