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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今天來,只是想告訴您,太后娘娘對您已經是惱怒至極,您正在消磨掉她所剩無幾的耐性,這一次,陛下的忤逆之舉更是最後一根草……”
“咣!”
齊朗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打斷,他看了一眼,發現是鄭雲顏失態地撞落一旁書案上的筆洗。
“出去!”湘王輕斥,卻不是對齊朗,而是鄭雲顏,很顯然,室內的三人都不可能會錯意,鄭雲顏一臉慘白地退了出去,但是,並沒忘記向兩人行禮。
“我可沒有齊相說的那樣厲害。”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湘王的聲音儘管虛弱,卻流暢了不少。
齊朗起身,走到榻前,平靜地打量著這位已近人生末路的王爵,在他的眼中看不到臨近死亡的混濁,只有一種看透之後的解脫。
“殿下,請不要讓陛下與太后之間再無轉寰之地。”齊朗認真地懇請。
湘王再次笑了,看著齊朗的眼中浮現出嘲諷的神色。
“本王為先帝盡忠一生,齊朗是打算向太后盡忠一生了,看到本王的今天,齊朗,你絲毫無感覺嗎?”
齊朗靜靜地聽完,手緩緩地收回,一言不發地離開囚室,走出曲折的通道,再次看到蒼穹之時,他不由地舒了一口氣,轉眼就看到被親隨制住的鄭雲顏。
“齊相大人。”鄭雲顏低頭行禮。
齊朗沒有理會,只在走過之時,冷冷地扔了一句話:“鄭夫人靈秀非常,自會選擇對自己最好的路!”
一路通行出了宗人府,齊朗甚至沒有遇到一個人,想來宗人府的當值者還是很聰明的,只聽他親隨的一句話,就知道齊朗無意留下來過宗人府的記錄。
“出城!”齊朗上馬車前吩咐。
城外三十餘里就是素河,齊朗到了河邊才命令停車,下車後,也不帶隨從,一個人沿著河岸走著。
素河落日是成越的名景,只是此時並非夕照之時,而是紅日當頭之時,素河裡的碎冰映著日光,很是炫人雙眼。
齊朗丟擲手心的物件,看著那個小東西砸到堤石上,跳進河水中,眼中浮現出一絲冷笑。
為先帝盡忠,的確,在先帝任命的顧命大臣中,唯一真正為先帝盡忠的是湘王,可是,不見得他就對陽玄顥盡忠。
陽氏皇族的高傲真的能讓他對一個孩子低頭稱臣嗎?
齊朗與先帝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他很清楚,先帝是個很清醒的帝王,也許沒有明君之舉,可是,他的確能夠把握皇朝的方向,也能看透臣下的本質,湘王不是個甘願稱臣的人,身為嫡皇子,他本該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卻因為端宗的偏愛,與皇位失之交臂,先帝不可能敢將大權交給他,否則,遺詔大可直書湘王輔政,而不是任他為顧命大臣,由皇后裁決軍國大事。
畢竟兄弟絕對不是可以託負家業的人,皇族之中更是如此。
湘王如何察覺不出,只是,不甘、不願,仍要對皇帝盡忠,於公、於私,他都只能站到紫蘇的對立面。
天下臣子,皆同此心!
齊朗冷笑,拂袖轉身,將湘王的話一併拋離腦海與心田。
從今往後,先帝的顧命大臣只剩他與尹朔,還有永寧王了。
回到成越城中,齊朗沒有回府,而是上了一家常去的酒樓用餐,從早上離開議政廳,他是滴水未進。
剛下箸,就聽到樓梯上一陣腳步聲,顯然是直奔自己的雅間而來,齊朗微微皺眉,不太想理會。
“少爺,是趙全。”親信隨從低聲稟告。
“讓他進來。”齊朗不能不理會,趙全不會無故地就這麼急找來。
“齊相,太后娘娘召您立刻晉見。”趙全也不喘口氣,一進雅間就說明來意。
齊朗再次皺眉,但是,仍然放下筷子,起身離開,這裡顯然不是談話的地方,至於那一桌菜,自有親隨會處理。
“趙公公,出什麼事了?”馬車動起來後,齊朗才出聲問趙全。
趙全不敢怠慢,詳細地說明:“有人匿名投書三司正堂,說南疆軍械有問題。”
齊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卻又斂起驚訝之色,仔細思索起來,隨即抬手敲車壁。
“少爺?”車外立刻有親隨問道。
“去兵部!”
“齊相!”趙全不解地輕呼,紫蘇可是要他立刻晉見啊!
“沒事,今天是隨陽當值,他主管戶部,對兵部的運作也有些瞭解,太后娘娘此時應該已經不憂心了。”齊朗淡淡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