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第3/4頁)
希望之舟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不留搶上一步,扶住桑弱水的腰,目眥欲裂道:“二姊,我願跟七妹一道,殺入重圍,為大龍頭援手!”這兩個女子如戰火中兩朵不屈的無名小花,寧願站死,不願坐亡。司徒裙裾方待搖頭,王不留大聲道:“二姊,蝶衣堂有你指揮便足夠了,我跟七妹上不能統率堂中姊妹禦敵,下不能誅殺強敵,一雪深恨。這條命,如此唯唯喏喏活著也沒意思——”她將手中雙鉤迎風怒揮了兩下,翻身躍下飛簷,竟不再聽從司徒裙裾的號令,獨自一人殺將出去。
桑弱水大笑:“好個王不留,我桑弱水在蝶衣堂交了你這樣的姊妹也真真不枉此生!”她也步王不留後塵,向激戰中的容蝶衣衝去。司徒裙裾神色變了一變,喝道:“小綠,火速通知東北、正東、東南三部,變一字長蛇陣,退入二道防線,全力阻擊敢於追入廢墟的敵人。”小綠答應一聲急促離去。
司徒裙裾負手在飛簷之上,背後是熊熊燃著的雕樑,此刻蝶衣堂一眾姊妹的生死皆在她手,她一定要守住這道防線。她早在撤退的密道中佈置了萬無一失的機關,只待看盡敵人追擊的變化,知己知彼,接引容蝶衣等全身而退。
王不留斬殺六扇門十一人,傷二十二人,自己的雙鉤斷折,腰間傷五處,後背傷三處。桑弱水殺敵三十三名,自己失右臂,額頭帶箭。可是,她們畢竟已經跟容蝶衣會合在了一處,即便此刻死了,也要容蝶衣知道——蝶衣堂有的是願意為大龍頭灑熱血送性命的好姊妹。
容蝶衣已經無言,也無淚。她也知道,為了一個“情”字,早害了蝶衣堂上下姊妹的性命,也攪動了京師裡這一場浩劫。只是,面對納蘭容諾,她別無選擇。
“我們來了!大龍頭——”或許,這兩個烈性女子拼死殺入重圍,為的只是一個“義”字,拼的只是胸中一口不讓鬚眉的血性,至於救不救得大龍頭,反倒不重要了。三個人,五隻手握在一起,彼此對視,王不留一笑,眼中便滴下血來。她最致命的傷在後背,混戰中著了敵人一掌“大力開碑手”,震碎脾肺,肝膽俱裂。“很好、很好、很好……”容蝶衣微笑著,“你們來了,姊姊我很高興——” 慕容鐸向煙火背景下的司徒裙裾望望,再斜眼看看那李兄弟,目光裡隱約帶著不屑之意。方才,李兄弟三箭無功,白白辜負了鐵騎武士們的掌聲。李兄弟翻翻眼睛道:“殺雞焉用牛刀——”
慕容鐸冷笑:“相爺眼裡可不管什麼殺雞殺狗,只要能殺人的就是好刀!”
李兄弟也冷笑:“殺人何難?只是李某箭下不死無名之鬼,嘿嘿……”慕容鐸身邊一名金戈武士以馬鞭向激戰中的人一指:“李將軍,那殺入重圍的兩人,即是蝶衣堂的當家人桑弱水與王不留,她們該不算是無名之輩吧?”這名武士善於察言觀色,間慕容鐸對李兄弟輕慢,自己也樂得落井下石,滿臉幸災樂禍。
李兄弟向這武士橫了兩眼,緩緩道:“在你眼裡的大人物,若在我眼中麼——”他停了口,飛身向這名武士掠了過來。武士一驚,怒喝:“你……”李兄弟從他身邊一掠而過,順手搶了他手中金戈,人在半空,彎弓一射,以戈代箭,射向剛剛會合的容蝶衣三人。
這一射,勁風嗚嗚作響,有開山碎石之力。金振幕清楚這射手的威力,搶在容蝶衣身前,從敵人手裡奪了一面鐵骨盾牌在手,雙掌運氣將盾牌拍出,迎擊金戈。金戈嘯風而來,射穿盾牌,依舊威勢不減。這一面虎頭盾牌似乎給這半天飛來的金戈加了一隻奇怪的翅膀。金振幕背後又有敵人刀槍來襲,他只得彎腰避開金戈威勢,反手以劈空掌殺了背後三敵,再回轉來雙手向金戈尾上搭下,希望能扭轉金戈攻擊的方向。
金振幕擊盾、避讓、殺敵只是常人眨眼的工夫,王不留慘笑著撲出,以胸膛擋了金戈一射。她自知命在須臾,無法護衛大龍頭安危,更不願以殘軀拖累大龍頭,拖累蝶衣堂的兄弟姊妹,寧願慷慨赴死。桑弱水也撲出來,同時,金戈碎裂成十一、二段,四散激射。桑弱水展開雙臂,擋在容蝶衣身前,以柔軟之軀作盾,護衛容蝶衣。
李兄弟飄飄落回自己馬上,向那多話的武士拱手微笑:“多謝多謝。”那武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再言語。
容蝶衣將兩個好姊妹攬在懷中,王不留已經微笑著失去呼吸,七竅流血,慘不忍睹。桑弱水給金戈碎片射入胸膛,呼吸微弱。她緩緩地問道:“姊姊、你身後、是……是……”她不明白為何大龍頭要始終維護背在背後的人。容蝶衣低聲道:“他便是咱們姊妹捨生忘死也要救出的納蘭公子。”
桑弱水突然現出一個驚詫的微笑,可惜她已經無力再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