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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往來交際,宋予奪則是按著褚聖手的吩咐來治療腿傷,偶爾出門會友。他們自忙各自的,倒是把這東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出了正月之後,雲氏在花園中昏了過去,經褚聖手施針後方才悠悠轉醒。而她醒來之後,便提出了離京。說是命不久矣,在閉眼前,想重回故土去看一看。她是那位已故宋將軍的正妻,有誥命在身,又有一雙兒女,早年沒法隨意離開京城。如今到了這時候,當才得以一嘗夙願。在離京前夜,雲氏見了自己的一雙兒女,最後,又將沈瑜給叫了過去。“我有些陳年舊事想告訴你。”雲氏道。 當年舊事陳年舊事。聽到這四個字時,沈瑜簡直有些頭皮發麻,甚至想要找個理由給推拒了。雖然她並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單從這些日子聽到的隻字片語,就隱約能勾勒出個輪廓來。這絕不會是什麼輕鬆的事情。可面對雲氏美麗卻又憔悴的模樣,沈瑜愣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來。她像是一株喪失了水分的名花,又像是破碎的瓷器,就算再怎麼拼命想要粘回原樣,也已經無濟於事。沈瑜甚至彷彿能從她臉上,看到似有若無的死氣,形容枯槁。就像雲氏先前所說的,她已是將死之人。她被困在這深宅大院中,已沉默了二十多年,這些事情只能自己嚥下,更不能向子女提及……所以沈瑜到底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只是安靜地在床榻旁坐了下來。剛出正月,夜間還帶著濃重的寒氣,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更添了幾分寂寥。內室的燈火微微晃動著,映在雲氏悲喜不定的臉上。她要離開京城回到故土去,無論死活,此生都不會再回到這地方。所以臨走之前的這一夜,她見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囑咐了些事情,仔細說來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她是個失職的孃親。而那些困擾她半生的陳年舊事,卻是要同沈瑜這麼一個外人來說。夜愈深愈靜,簷下的落雨聲便顯得格外引人注意。雲氏說得斷斷續續,期間還夾雜著細碎的咳嗽聲、喘息聲,及至深夜,才算是將這段二十年前的公案給講了。沈瑜幾乎沒開口,只是為雲氏添了杯茶,靜靜地聽著。早前她來宋家之時,曾聽人提過雲氏。說她是宣威將軍宋伯聞剿匪之時救下的,帶回了京中,為了娶她為正妻,不惜與親生爹孃鬧僵,實在是情深似海。不僅為她修築將軍府後園,早些年,為了她身體中的餘毒請醫問藥,費盡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