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雲之初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婉雖知此事被鬧大了,也隱約猜到鬧大之後會牽連自己,卻不想這惡果來的這樣快,又這樣難以下嚥,她心裡又驚又怕,還有些恨,臉上蜿蜒著的眼淚怎麼也不停,她連擦都顧不上了。
說心裡話,永儀侯待這個侄女是很好的,因為爵位是因胞兄亡故而得,一直都很關照那母女倆,長嫂出身鉅富之家,性情也曾是很爽利的,只是兄長與能在輩分上壓制她的老夫人過世之後,這爽利就變成了潑辣。
他們夫婦在長安風評不壞,就因為一場宴飲,侄女就叫府上開罪了這麼多人:新晉梁國公府的謝家,原本打算結親的寧國公府,今日辦壽宴的邢國公府,還有定遠侯府與秘書丞府上,這幾家裡邊,哪有一個是好欺負的?
再深的感情,消磨了這麼多久也就沒了,今日之事,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不,這不是草,簡直是擎天巨樹,山那麼大的駱駝,也能活生生給壓扁。
永儀侯有些疲憊的擺擺手:“送大夫人回去,還有,阿婉身邊的人不知道規勸女郎,反倒縱容她胡鬧,一併拖出去打死,另挑選新的去伺候。”
“你敢!”大夫人停了眼淚,厲聲道:“你怎麼不把我也一併拖出去打死?”
“你以為我不想嗎?!”永儀侯臉色鐵青,拔出架子上的佩刀,怒喝道:“你這些年上躥下跳,真以為我是泥捏的嗎?!”
他退避的多了,大夫人都險些忘了,永儀侯也是征戰沙場,多少次死裡求生活過來的。
她瞬間退縮了,又哭起來:“老爺,老爺,你睜開眼看看,你弟弟要活生生逼死我們娘倆啊……”
“堵上她的嘴,送回大房院中去,”她這樣一鬧,永儀侯反倒定了心,將佩刀收回,身心俱疲道:“叫她們在府中待一日,明日就送到庵裡去。哪日我死了,見了大哥,再去磕頭賠罪。”
……
謝華琅知曉此事,是在回府的路上,她見過的噁心人不少,但像林婉這樣噁心的,還真是頭一遭。
“這便是永儀侯府的規矩嗎?”她連連冷笑,怒道:“可惜我不在,聽聞時也晚了,否則,即刻叫人打爛她的嘴。”
“好啦,”謝瑩反而勸她:“我都不氣了,你怎麼還氣?”
“我替阿瑩姐姐委屈,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謝華琅悶悶道:“在我心裡,阿瑩姐姐是世間最好的姑娘,誰娶了你,就偷著笑吧。”
“你倒是嘴甜。”謝瑩隔空點了點她,失笑道:“我也是知曉邢國公夫人大度,方才敢戳破她,剛剛去請罪,老夫人沒說什麼,但終究有所失禮,還是應該有所彌補才是。”
謝華琅看著堂姐,卻想到別處去了,盧氏留在邢國公府,暫且處置些私事,馬車上便只有她們姐妹二人,她拉住謝瑩手,悄聲道:“阿瑩姐姐,我去同阿爹講,將這樁婚事作廢,好不好?”
謝瑩心中一暖,卻笑道:“那也不必。永儀侯夫婦都很好,再尋一樁姻緣,也不過如此。”
“好歸好,但有了今日之事,他們心中若是有別的想法怎麼辦?”
“女郎出嫁,同郎君娶妻可不是一回事,”謝華琅卻不太看好,壓低聲音,關切道:“你若是怕阿爹不同意,我便去求九郎,有他開口,阿爹總不會有異議的。”
“枝枝,你的好意我明白,但還是不必了。”謝瑩微微一笑,自若道:“當日定下這樁婚事的,是伯父和父親,那就註定了它與男女情愛無關,牽涉的是兩家利益。這次的事雖然叫人惱火,但林家必然會給我一個交代的,謝家情面無礙,該繼續的,還是應該繼續。”
謝華琅遲疑道:“若是林家沒有……”
“那說明林家人很蠢,”謝瑩道:“不過,伯父與父親怎麼可能會跟蠢人做姻親?”
“女郎生在高門,享受榮華供養,便要有為家族奉身的自覺,這也是責任所在。”她輕嘆口氣,再抬起頭,面上笑容溫婉平和,無懈可擊:“枝枝,你要珍惜你的福氣。”
若不是因為謝允的兩樁婚事,謝華琅或許也要走同樣的道路。
她靜靜看著堂姐,心裡忽然有些難過,既心疼,又不知應該如何安慰,輕輕抱住了她,沒有做聲。
謝瑩伸臂攬住了她,溫柔一笑。
兩位女郎回到謝家,正逢永儀侯父子騎馬而來,見了謝家兩位女郎,忙下馬向謝華琅問安。
謝華琅應了,謝瑩也屈膝致禮,道了“萬福”。
永儀侯同謝瑩見得不多,先前負責閨中交際的,也是永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