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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自瀆。喊著我的名字。一瞬間,我全身上下彷彿都被某種極熱極燙的東西遊過一圈,面板、血肉、骨骼全都被那東西融化了,我的腳軟得連站都站不住,只好扶著房門無力地滑坐到地上。我的麵皮滾燙,我不敢抬頭看嫂子,我再也沒臉看她了。或者,這就是嫂子想淹死我的真正原因?但是這不能怪我,不是我的錯!我一直與大哥很親密,從年幼時便喜歡黏著大哥,讓他抱著我逛集市,坐在他的膝蓋上聽他念書,冬天睡覺時往他懷裡鑽……我一直容忍不了大哥待別人好,大哥跟手下的丫鬟小廝多說幾句體己話兒我要生氣,大哥之前幾次要娶親我都胡攪蠻纏壞他好事,大哥走在街上多看了別的女子一眼我就跳起來捂他的眼睛……我一直覺得大哥長得很好看,我喜歡看他對我笑,我喜歡聞他身上淡淡的香草味兒,我喜歡與他肌膚相親,我喜歡讓他寵著我,慣著我,他給我越多,我越想索求更多……這真的不能怪我?真的不是我的錯嗎?難道不是我先肖想了不應該的事情?只不過我不經人事,不懂得罷了。我愣怔著,靠在大哥的房門上。一聲聲繾綣溫柔的&ldo;離兒&rdo;從房裡傳出來,如同一把把剔骨尖刀,攪進我的腦髓。我頭痛欲裂。昨夜我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臥房,心裡煩亂得不行。那一幕雖然令我崩潰,但並沒讓我噁心。這日,大哥來送飯時我藉口頭痛躺在榻上,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大哥感覺好笑似的冷哼了聲,問:&ldo;你頭痛?&rdo;隨後便湊過來坐在我旁邊,伸手輕輕拂過我的面頰,被他炙熱手指碰觸到的地方簇地燃起一朵火苗,我煩躁地撥開他的手,用被矇住頭,不想讓他看見我臉紅的樣子。&ldo;離兒……是你自己要亂跑,莫要怪我關你。&rdo;大哥嘆氣道。他走了之後,在門外落了鎖。聽見咔噠一聲響,我反倒踏實了一點。整整一個下午,我只是枕著胳膊躺著想事,飯菜一口也沒動。最近我吃得越來越少了,雖然會餓,但實在不好吃,要麼是淡而無味,要麼就是帶著一股奇怪的香味兒,不是飯菜香,倒像燒給死人的焚香落進了菜裡。莫非大哥把廚子都攆走了?我想象著大哥自己在灶臺旁邊轉悠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果真是那樣可就太有趣了。不知不覺入了夜。外面傳來敲門聲,我沒好氣地應了聲:&ldo;鎖著呢。&rdo;敲門有屁用,我又打不開。&ldo;嘻嘻。&rdo;好像是嫂子的聲音,輕媚的一笑,像只貓爪在心間搔了一把。我狐疑地起身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門鎖不翼而飛,嫂子也沒影了。我左右探望著,硃紅迴廊挽折幽黯,不見人跡。嫂子跑得有那麼快?遙遙地,似乎是湖邊,一團煦暖的火光在黑漆漆的大宅中特別顯眼。是著火了?還是有人在燒東西?我向那片火光走過去,發現大哥在那裡,正背對著我,燒著些什麼。&ldo;大哥……&rdo;好像有什麼不對勁,我突然不敢往前走,只小聲地喚著。大哥像是嚇了一跳,雙肩一顫,猛地回過頭,見是我,眉頭擰成了一團。他立起來,不自在地用身體擋住那些正在燃燒的東西。&ldo;你在燒什麼?&rdo;我問他,聲音顫顫的。我不需要他回答,因為我已經看見了,在他身體沒能遮擋住的地方,從明亮的火堆裡伸出來一隻穿著繡花鞋的小腳,腳面裸露的一小塊面板,慘白慘白的。不過它們很快就變得焦黑了。&ldo;你是怎麼跑出來的?&rdo;大哥沉著臉,目光陰狠,幾乎要將我刺穿。&ldo;你在燒什麼?&rdo;我仍然怔怔地重複著同一個問題,每吐出一個字,我的心就沉下一寸。&ldo;我在燒些沒用的……紙。&rdo;大哥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像兩把冰錐,沉重而緩慢地刺進我的胸腔,帶來森冷的鈍痛。我想哭,又想笑。最後我牽了牽嘴角,做出一個怪笑,然後流下淚。大哥徹底變了。我的目光從大哥身上飄走,落在湖中心的水榭上。當日,我在這水榭中賞蓮,遭了嫂子的暗算,自從那日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