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天逸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ldo;不行。&rdo;我冷笑了一聲,探手到桌上摸索著,我摸到了一個滾燙的東西。我抄起那東西就衝紙兒砸了過去。有那麼一瞬間,紙兒枯井般深暗無波的眼中掠過一絲驚恐。那是一隻香猊,裡面有一星兒火。她嗖地從我面前跑了開,我砸了個空,手兀自灼痛著。&ldo;紙兒?怕火?哼。&rdo;我冷笑著推門而出。我要瘋了,我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像往常一樣,我來到大哥的房門前,燈是滅的。正遲疑著,嫂子又好巧不巧地從我身後轉了出來,木著臉指了指大哥的臥房,又做了個推門的動作。我冷眼打量著她,越來越感覺她不對勁,現下天已經涼得很了,她卻仍然是夏日時的裝扮,櫻草色輕紗羅裙,這幾日一直不曾換過。何止她不對勁呢?蓮花明明剛謝,天就冷成這樣了,天也不對勁。我推開了大哥臥房的門,嫂子滿意地笑了笑,隨我一同進去。一股濃烈的焚香味兒充斥了整間屋子,和我吃的飯菜是一個味道,但濃得嗆人。我一邊咳嗽著,一邊藉著明亮的月光在屋子裡搜尋著。屋裡有一個小供桌,供桌上沒有擺放牌位,只焚著香,香爐下放著供品。我仔細一看,供品是蜜制桂花糕,芙蓉蓮子羹,鮑汁金鯉……是我上頓剛剛吃過的。正驚疑著,門外傳來大哥裝醉的叫喊聲,和青樓女子賣弄的嬌吟。我沒查到什麼證據,也無路可逃,心一橫,只好硬著頭皮鑽到供桌下面,嫂子也一彎身,貓兒似的鑽進來緊貼著我蹲下。我將覆著供桌的綢布掀開一條縫,向外窺探。我剛剛躲進去,大哥就攜著女子進了屋。他一進屋子,就頓時不借酒裝瘋了,整個人冷冰冰的,像把出鞘的劍。青樓女子卻是真醉,絲毫沒有覺察。大哥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把匕首來,忽地捂住女子的嘴,動作利落地割開了她的喉嚨。看到這裡,我的心已涼了半截。大哥竟然真的這麼做了。可事情還沒完,大哥把女子晾在一邊,也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開啟了位於書架後的一堵暗牆。暗牆安靜地旋轉著,牆的背後嵌入了一口大缸,那大缸一轉出來,濃烈的血腥氣就立刻充滿了整間屋子,令人聞之慾嘔,可大哥卻毫不在意,他走近那口大缸,在裡面翻找著什麼。我突然不敢再看,腦海中掠過一片濃重的黑暗。不能看!一個聲音從心底響起。我剛剛別過頭,嫂子卻突然湊了過來貼著我的耳朵輕聲呢喃道:&ldo;離兒,看看他呀。&rdo;我連連搖頭。嫂子卻不依不饒,湊得更近了,她張嘴時,一股令人難以置信的惡臭從裡面飄了出來。&ldo;&lso;離兒,離兒,我喜歡你&rso;……嘻嘻。你哥哥與我洞房那日,便是這麼叫的。&rdo;我心跳如鼓,又不爭氣地紅了臉。&ldo;我打小便中意他了,那日,我知道我居然能嫁給他,喜得什麼似的,抱著我娘,又是哭,又是笑……&rdo;嫂子嘆了口氣,也不怕大哥聽見,幽幽地說道:&ldo;天曉得,他戀的居然是你,真是冤孽。&rdo;&ldo;對他而言,你比什麼都重要……比家業重要,比他自己重要,更比我重要……起初,我與他大鬧,不讓他理睬你,他也自知理虧,開始刻意疏遠你。但他一見你受了冷落的可憐樣兒,就能難過得整宿睡不著覺。別以為他是心軟,他殺我時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離兒?你不看他?那你看看我呀,我被你大哥掐死了!&rdo;如同受到蠱惑般,我抬眼看嫂子的臉。原本秀美白皙的臉,漲成了絳紫色,兩隻渾濁的眼從眼眶中鼓出垂了下來,像兩滴將落未落的水,一條黑紅的長舌從半張的口中探出來,軟趴趴地耷在下巴上,許多活物在她絳紫麵皮下湧動爬行,令她的臉看起來就像一鍋煮沸的水。我壓抑不住心中恐懼,尖叫著從供桌下爬了出去。大哥目瞪口呆地望著我,良久。&ldo;哥……&rdo;我輕聲喚了句,心裡隱然有了答案。大哥身子顫了下,一瞬間,似是卸去了所有的防備,向我露出一個極淡極柔的笑,唇角模糊的陰翳仿若天邊流雲投射的暗影。&ldo;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撞破。&rdo;他說著,溫柔無比。&ldo;我也不知道,是希望你撞破,還是不希望。只是我都好久沒有這樣和你說說話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