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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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聊了兩個多鍾，怎麼會不渴，拿著吧。&rdo;唐安堯和顏悅色遞過水。這種情況下不拿也不行了，年輕人頂著艾迪的低氣壓接過水，小小聲說：&ldo;謝謝唐導。&rdo;&ldo;我只喝茶，不好意思啊，&rdo;唐安堯轉頭對艾迪和聲解釋，&ldo;我的助理應該帶來了，從小養成的習慣，改也改不了。&rdo;艾迪忙笑著說：&ldo;是我疏忽了。&rdo;唐安堯微微一笑，這時他的助理跑上來，果然遞過來一個保溫杯，唐安堯倒出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慢慢地低頭喝了。他不說話，旁邊的人也不好說話，艾迪明顯是有話要說，小主持人在一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拿著水瓶真的喝了兩口。他還沒嚥下，卻見唐安堯擰好瓶蓋說：&ldo;朱先生，今天合作愉快，謝謝你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好嗎？&rdo;艾迪忙說：&ldo;唐導，我們執行總裁想邀請您今晚吃個便飯，餐廳我都訂好了……&rdo;&ldo;謝謝你們總裁的美意，&rdo;唐安堯遺憾地說，&ldo;但真的抱歉，我今晚已經約了編劇談戲。&rdo;艾迪聳肩，微笑說：&ldo;那真是太遺憾了，也許下一次？&rdo;&ldo;當然，&rdo;唐安堯勾起嘴角，伸出手跟他握手，說：&ldo;再說一次，非常感謝你們今天的工作。&rdo;他如此知禮低調，全無架子，就連艾迪明知等下稟報執行總裁會被訓斥留不住人，這會也不好多說什麼。接下來，唐安堯與在場的工作人員每個都握手道別，最後來到年輕的主持人身邊，笑了笑，看著他，伸出手溫和地問：&ldo;希望你今天沒被我嚇到。&rdo;&ldo;怎麼會，&rdo;年輕人忙伸手握住他的，真誠地說，&ldo;很榮幸認識您，唐先生。&rdo;唐安堯微微眯眼，目光專注地看著他問：&ldo;我們好像還沒正式認識，我叫唐安堯。&rdo;年輕人忙說：&ldo;沈濤，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rdo;唐安堯再次用力握住他的手，嘴角的笑紋呈現：&ldo;很高興見到你，濤濤。&rdo;沈濤微微疑惑，但他很快以為自己聽錯，點頭說：&ldo;我也是。唐先生。&rdo;唐安堯停頓了一會才鬆開他的手，帶著笑拍拍艾迪的肩膀，隨後偕同助理離開。待他走後，艾迪笑著對沈濤說：&ldo;沒想到吧，你跟傳說中的唐大師近距離對話哦。&rdo;&ldo;謝謝朱先生給我這個機會。&rdo;沈濤靦腆地說。艾迪撇了下嘴，心想要不是唐安堯脾氣古怪，還真是輪不到你上場。但這種話沒必要講出來，他笑了笑說：&ldo;你也辛苦了。&rdo;&ldo;哪裡，主要都是唐先生在說，&rdo;沈濤低下頭，&ldo;我只是順著他講兩句而已。&rdo;&ldo;多努力。&rdo;艾迪匆匆地邊走邊說，&ldo;我還要跟老總彙報今天的狀況，大家早點收工，拜拜。&rdo;沈濤心思敏銳，已經聽出艾迪對自己的不滿，但他心裡有準備，這麼重要的採訪，整個過程中他都只會被動地提問，遲鈍地停留在一問一答的呆板形式中，也怪不得艾迪有意見。沈濤緩緩撥出一口氣，他再次感到自己對這份需開口說話的工作不喜歡。他慢慢走去盥洗室洗臉，換下贊助商提供的名牌西服，穿回自己的，拿了車鑰匙，走進電梯，下到車庫。電梯四壁的鏡子照出他此刻的樣子，略嫌蒼白的臉色，眼神疲憊。沈濤閉上眼，算著自己在ht工作了兩三年，從來都只做七點檔那個無足輕重的&ldo;娛樂前線&rdo;節目，負責以偽裝的興高采烈姿態爆出娛樂圈的八卦或花邊新聞。他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毫無意義毫無內涵的節目。有時候，若不是搭檔的女孩善於活躍氣氛，他甚至連偽裝的微笑都不樂意給與。可這是他經過慎重思考後決定要做的事。今天終於與唐安堯近距離對話了。雖然照剛剛的情形看，也許艾迪最後會把這條片剪得連他的頭都看不到也不一定。但他終於與唐安堯正面接觸了。他在ht這幾年全部的無聊工作，突然間不算白費。沈濤默默笑了一笑。到車庫時，他遠遠看見有一輛黑色保姆車，兩個人站在車外抽菸，似乎在等著什麼人。電視臺這邊經常有名人出入，沈濤並不在意。他經過時，車邊的人突然叫住了他。沈濤轉頭一看，認得這人正是適才唐安堯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