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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攤子上發生的事。那村子有個人喜歡佔小便宜,逞口舌之能,有一回他去麵攤子吃麵,先要的是素面,攤主端來的面里加了蔥,他不想吃,就讓攤主另換了一盤牛肉麵。那麵攤主人也是好脾氣,便給他換了。誰知他吃完一撂筷子,賬也不付就走了。攤主急了,追出去向他要。此人就說‘我吃的牛肉麵是用素面換的’,攤主說‘素面你也沒有交錢’,此人又說:‘素面我沒有吃呀’登時氣得老闆說不出話來了。”她說時聲音不停變換,加上輕重得當,還真有幾分說書人引人入勝的本事。她才說完,皇帝和沈芬儀就笑了。“不過是砌詞狡辯。”沈芬儀道。皇帝卻頗有興致地回味,“雖是狡辯,倒讓人難以駁了他。有些意思。”“皇上以為,他狡辯在何處?”“這……”皇帝為難地皺起了眉。恰此時綿綿的春雨停了,雲露眼波流轉,扇柄一偏,掩了笑:“歪理歪理,既佔了‘理’字,可見它也是門大學問。”邏輯上的問題最能把人繞暈,都知道不對,但那個狡猾的錯誤點,總會在抓到手時從指縫裡溜走,讓人無法清晰的訴諸於口。“這句話,又是歪理。”皇帝將茶蓋一叩,話雖如此,卻是笑道,“既然你說它是學問,那朕可要好好鑽研鑽研。”他神情間尚有幾分入迷地思索,並無不虞。因思緒不在此處,便趁著雨停揮手讓她們都回了。兀自閒坐。四壁花木香風入座,遠遠地,只看他慢條斯理地喝著茶,原從雨中踏出時渾身隱隱地鬱氣已漸消了,身後站著福祿伺候,便是思考問題,也顯得怡然自得,松乏自在。“糟糕!”晚間棗糕給主子收拾床鋪,壓在枕下的一方繡花手帕飄到腳邊,她猛地記起來喊道:“主子的手帕落在水榭裡了。”蜜瓜聽了登時放下手裡的東西,拿出大宮女的派頭狠戳她一記,恨鐵不成鋼地說:“做事再這麼不仔細,我就稟了主子將你攆出去。主子的貼身物件兒也是能混丟的?”“主子請皇上安的時候落在了桌面上,我那時還想著要提醒主子,後來雲才人的故事說得有趣……我、我……我這就回去找。”棗糕委屈又惴惴。“回來。”蜜瓜拉住她,“今兒風大,春季水榭裡的槅子又沒安上,恐怕不知道被吹到哪兒去了,你怎麼找?又或者被皇上、雲才人撿了去也未可知。皇上就罷了,反是好事。若是雲才人,明日再問她就是了。幸而今日帶的帕子並沒繡上姓名,卻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