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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熠風立刻就否定了在鳴盛彼此間直呼其名的念頭，名字還是朋友間叫著親切。&ldo;叫我何熠風好了！&rdo;他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簡斐然白皙修長的雙手膠在一起，優雅地托起下巴，一張妝容修飾得完美無瑕，每一根髮絲都精心打理過。笑只有七份，並不滿，卻是剛剛好。剛剛好，最美好！&ldo;好的，但你要叫我斐然，千萬別叫簡小姐。現在，&lso;小姐&rso;可不是個高貴的稱呼。&rdo;她努努嘴，風情中多了縷女孩般的俏皮。&ldo;你點菜了麼？&rdo;何熠風從選單上抬起頭。他專注地看著她，用他很深的眼睛。簡斐然感覺這樣的目光猝不及防地燙了自己一下。&ldo;別管我。航空公司對空姐的體重是有嚴格要求的，我晚上很少吃食物。我只是想和你敘敘舊。&rdo;他們有過&ldo;舊&rdo;麼？既然這樣，何熠風就省了開胃菜和餐後甜點，直接要了正餐和水果，還要了瓶香檳。&ldo;你和畫塵讀的不是一個專業？&rdo;&ldo;你會不會笑我，一個讀金融管理的居然做了空姐。&rdo;簡斐然淺淺地笑，無限自憐。何熠風有點驚訝，只是挑了下眉梢，不作評論。大學裡的專業並不是縛繩索，沒有法律規定不可以改行。簡斐然繼續說：&ldo;空姐吃的青春飯，做不了幾年。還不太受人尊重，我前男友的媽媽就非常瞧不起我。我不想留在航空公司做後勤，渾渾噩噩一輩子就過去。後面，我想去進修，然後找一份對口的專業。&rdo;何熠風對她的錦繡前程不感興趣，他想聽她多聊點畫塵。&ldo;大學時，你和畫塵離得遠不遠？&rdo;&ldo;南城和北城，坐地鐵非常方便。我那時讀得昏天黑地的，不像中文系好混，個個又多放蕩不羈，玩的畫樣很多，動不動就舉辦什麼活動，我有時去圍觀。&rdo;&ldo;畫塵都參加麼？&rdo;簡斐然神秘地一笑，叉起沙拉，細細地嚼著。&ldo;這是什麼音樂？&rdo;&ldo;不知道！&rdo;餐廳裡現在都愛用梵樂，有一聲沒一聲，恨不得把你從裡到外洗滌一遍。食物是地道的，對著一個節食的人，胃口再好，也難以下嚥。何熠風拿過餐巾，拭了拭嘴，端起香檳。簡斐然還沒忘記剛才的話題，&ldo;你是她的家教，對她瞭解的。畫塵在學業上並不肯用心，我一直不知她到底喜歡什麼。她經常逃課，有次差不多失蹤兩個月，幾乎被退學。但她命好，有驚無險地畢業了。他們班，沒幾個記得她的，因為她出席次數太少。他們都傳畫塵並沒有考上大學，頂多算是旁聽生。她和我一樣，讀的是理科，中文系可是文科。好像是那麼回事。不過任何事發生在畫塵身上，不正常也正常，她是個幸運兒。說起來，她中學比較正常。我大學同學裡，有一位是她小學時的同學，她說畫塵小時候也是這樣，她似乎……心理上有什麼問題，隔一陣就要去北京看心理醫生。舉止行為很怪異，幾天都不講一句話。後來，她轉學了……&rdo;&ldo;可以買單了麼？&rdo;何熠風重重放下似鬱金香花朵般的酒杯，剛剛還平靜如水的目光戛然怒濤翻滾。簡斐然瞧著等於沒動的盤碟，體貼地問道：&ldo;你不再吃點麼？如果你覺得這家食物不可口，我們換另一家。&rdo;餐廳的領班也是大驚失色，這是開業以來遇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大廚也被驚動了，驚惶地看著何熠風，謙虛地問對食物有什麼不滿意之處。&ldo;和食物無關，我只是太疲累。&rdo;何熠風沒多解釋，遞上信用卡。餐廳經理出面，打了個對摺，真摯地邀請何熠風下次不太累時，一定要再來用餐，他們會推薦最好的牛排和香檳。簡斐然在一邊嘆息，若是何熠風沒有這樣凌厲的氣場，餐廳經理會是這態度麼？侍者送來大衣，不知怎麼回事，衣袖處沾了一大塊醬汁，非常顯目。餐廳經理忙不迭地道歉，允諾賠上乾洗費。&ldo;這怎麼可以，你知這是什麼牌子，登喜路的大衣，即使不算關稅，價格也會嚇死你。&rdo;簡斐然圓睜雙眼，不依不饒。用餐的人紛紛看過來，經理出汗了。&ldo;那小姐您說怎麼辦？&rdo;何熠風擺擺手，無力計較，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家餐廳，儘快與簡斐然道別。&ldo;我們雖然不差錢，可是也不能這樣算了。&rdo;簡斐然拉了何熠風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