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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麗真關上水龍頭，問：&ldo;如果還完了呢。&rdo;萬昆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有些迷茫，他的語氣像打商量似的對何麗真說：&ldo;如果還完了，那剩下的日子，你就對我好一點，行不行。&rdo;何麗真放下鍋碗，水龍頭還一滴一滴地落著水。她靜默了一會，才低聲說：&ldo;萬昆，你不欠我什麼，就算欠，那點東西也眨個眼睛就還清了。&rdo;何麗真把水龍頭又擰緊了一些，轉過頭，剛好跟萬昆的目光撞上。她輕輕地對他說：&ldo;到時天大地大，你是自由的。&rdo;他們靜靜地看著彼此，目光都那麼清澈，在白熾燈的照耀下，像亮著光一樣，說不清是誰映著誰。☆、那晚因為要重新做飯，萬昆在何麗真家待了好久。他坐在沙發上，一會功夫換了八個姿勢，偶爾側過頭，看見在廚臺前有條不紊地忙活著的何麗真。真他媽值，萬昆心想，跟這比起來，那點苦吃得算得了什麼。何麗真回過頭，看見萬昆橫著躺在沙發裡，一條長腿抬起來，搭在沙發最上面，然後頭枕在沙發扶手上，躺著玩手機。&ldo;……&rdo;何麗真說，&ldo;你就不能好好坐著。&rdo;萬昆不躺得正慡，不想動，磨磨蹭蹭地說：&ldo;做好了？&rdo;&ldo;排骨還要再燉一會。&rdo;何麗真忙過一陣後，也閒下來，就坐在書桌前，跟萬昆閒聊。&ldo;跟我說說你工地裡的事情吧。&rdo;萬昆一頓，低聲說：&ldo;沒什麼好說的。&rdo;何麗真垂眉，緩緩地說：&ldo;你不願意讓我問是麼。&rdo;萬昆抬眼，何麗真身上的圍裙還沒有解開，淡黃色的，雖然是圍裙，可以上面一點汙漬都沒有，比他身上這件強多了。因為剛剛煮飯，她的臉上還帶著點淡淡的紅暈。何麗真本來長得就嬌小，現在這一低頭，從萬昆這裡看過去，居然有了一些低眉順目的意味在裡面，萬昆一個打滾從沙發上坐起來，嘀咕似地說了一句：&ldo;不帶這樣的，犯規啊。&rdo;排骨湯咕嘟咕嘟地響，何麗真沒有聽清楚他的話。&ldo;你說什麼？&rdo;萬昆說：&ldo;你想知道什麼。&rdo;何麗真想了想，說：&ldo;也沒什麼，你隨便講一講。&rdo;萬昆還真的給她講起來了。他告訴她工地裡都是怎麼分工的，都有些什麼活，工人都是哪裡來的，平時有什麼娛樂。只是決口不提那些糟心的，被人欺負的事情。&ldo;在那有朋友麼。&rdo;&ldo;朋友？&rdo;萬昆晃著脖子，腦海中浮現那幾個較為熟悉的面孔，說：&ldo;也算有吧。&rdo;&ldo;工地的老闆怎麼樣，對你們好麼。&rdo;&ldo;我沒見過老闆，帶我們的是包工頭，聽說老闆很有錢，是做房地產生意的。&rdo;他們談了一個多小時，其實細究一下沒什麼乾貨，都是些隨口聊聊的話題，可一個小時裡他們停都沒有停一下。萬昆嘴巴溜，就算何麗真沒有話講，他也能不停地說。最後飯菜做好，何麗真用飯盒裝起來包給他，說：&ldo;中午吃完，你直接裝在袋子裡就行，你晚上是在工地住麼。&rdo;萬昆說：&ldo;你想讓我在這住也行。&rdo;何麗真深吸一口氣，&ldo;你別蹬鼻子上臉。&rdo;&ldo;好好好。&rdo;萬昆不敢太胡鬧，說：&ldo;是住在工地，那包吃包住。&rdo;&ldo;我再準備一套飯盒，明天晚上給你換過去，我到了會給你發簡訊。&rdo;萬昆看著她，說：&ldo;真要給我做飯？&rdo;何麗真說：&ldo;不需要？&rdo;&ldo;你不嫌麻煩？&rdo;&ldo;我要是覺得麻煩了就不做了，有幾天你就吃幾天吧。&rdo;萬昆：&ldo;……&rdo;何麗真說：&ldo;很晚了，你快點走吧。&rdo;萬昆抱著裝好盒飯的袋子離開。時間已至深夜，街道上的行人很少，路燈昏暗，照在積了滿地灰的人行道上。萬昆走得不快不慢，頭微微低著，看著地面，臉上還帶著點傻笑。可笑著笑著，卻又覺得自己很想哭。何麗真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去菜市場買了一堆菜回來。萬昆不挑食，但是偏好ròu，蔬菜很少吃，水果也基本不碰，何麗真秉承著科學營養的配菜理念，雜七雜八買了一大兜子。往回走的時候，腦子裡就在想晚上做些什麼。家門口有公交車，坐兩站，再下去走一段路就能到萬昆工作的地方，路程不是很遠，但是米飯和ròu菜感覺應該先做好……
